江飞羽与池云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夜色微凉,江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唐俪辞江城己无碍,只是昏了过去
江飞羽对着两人深深一揖:“江某在此谢过二位。雁门上下,此生必不负二位今日之恩。”
唐俪辞江门主言重了
江声音低沉,眼中饱含歉意:“江某先前对唐公子多有误会,实在惭愧。”
“城儿他杀了风剑侠,杀人就得偿命。子不教,父之过,江某难辞其咎,愿自断一臂,以此谢罪……”话音未落,他已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寒锋直指自己左臂。
唐俪辞伸手一挥,老江手中的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唐俪辞江门主,猩鬼九心丸只蛊惑贪妄之人,欲壑难平,神仙难救
唐俪辞你这只手臂,唐某收下了。但如今的江湖遍地波旬,这只手臂留在江门主身上,会有更大的用处
说完,他便离开了,江飞羽怔怔地看向他的背影。
云倾弋如今的江湖,多一个能握剑的好手,便多一分荡除污浊的力量。江门主的手臂,该用在更该用的地方
钟春髻没错,江少门主也是被奸人所害,也并不怪他
阿谁江门主,你也不必自责
池云是啊,老江
江飞羽望着眼前几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敌人血,雁门枫,死无常,枫叶红。从今以后,诸位之事,便是我雁门之事。日后若有人与诸位作对,便是雁门的敌人”
……
夜幕沉沉,晚风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风传香安卧在柏木上,江城颤着手用火折子点燃柏木,火光映红了冰冷的江水与众人含泪的眼。
柏木载着火光缓缓离岸,顺着江波漂向远方,火苗噼啪作响,混着江风像低泣。
唐俪辞孤身立于高台之上,手中酒坛倾斜,酒液洒落。这杯酒,既是祭奠风传香,也是祭奠他们的情义。寒风掠过,卷起几缕酒香,将他的思绪带向了另一方。
方周当初将受伤的他带回来时,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砸毁周围的一切,甚至在方周靠近时狠狠咬伤了他。然而,方周却只是静静地承受着,温柔地安抚着他。那份如春风般和煦的温柔,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底。
“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现在都结束了”
“以后,周睇楼便是你的家”
…
“怪物!”
“呯”
酒坛被他捏碎,碎屑无情地割开了他的肌肤,鲜血流出。他垂眸看了一眼,毫不在意。
唐俪辞所以…为了杀死怪物,你也变成了怪物吗?
云倾弋你不是怪物
云倾弋走到他的身侧,目光落在他掌心那细小的碎屑上,眉间微蹙,想将那些嵌入他皮肤的碎屑取出来,指尖轻触间,唐俪辞收回了自己的手。
唐俪辞不是怪物?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可不会因为谁说不是,便觉得自己不是怪物
云倾弋别动。
云拉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碎屑一点点取出,随后拿起手帕,轻柔地擦拭着渗出的鲜血。
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静静地注视着她。
唐俪辞姑娘,竟然窥探过我的过去,就应该知道我的伤口会愈合。又何必多此一举?
云倾弋伤口虽会愈合,疼痛却仍然在
云倾弋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与众不同而已
云倾弋这种独特不该成为你的负累
独特…
唐俪辞眼神微微一动,他的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的起伏。
唐俪辞你倒是很会说些哄人的鬼话
云倾弋是不是鬼话,你说的不算
云抬眼望向江心那点快要熄灭的火光。
云倾弋怪物不会为一个死去的人伤怀,不会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心软,更不会为了一个故人,耗尽心力逆天而行。
云倾弋(轻叹一声))方周若在,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唐俪辞沉默了许久,直到远处的火光彻底没入了夜色。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唐俪辞外面冷,先回去吧
唐俪辞还有…多谢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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