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变瘦了,变高了,梦见自己住在一个临海的小民宿里,穿着白裙子,捉蝴蝶,晒太阳,看海浪拍打时光。
梦外的我是笑着醒来的。
清晨的阳光好炽热,射进那间破旧不堪的杂物间,这便是我的家,二十六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煮白面条的锅,一个我。
阳光透过封闭的窗口玻璃洒到我的床上来,我伸出手去触摸那束光,笑着看着屋里浮起的灰尘被阳光照射得毫无躲藏之处,笑着看阳光跟我打招呼。
“早啊,美好的世界。”我笑着说。
没有人应答我,阳光还在。
我没有工作也一事无成,我吃的是父母的血汗钱,毁着他们的人生和自己的前途,可我仍要对这个世界说早安,仍要夸赞它的美好和神圣。我会看着周围那些可爱的人儿,然后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接着笑着应答。
他说:“加油,你要高兴,要积极!”
她说:“别灰心,生活会好起来的,你也是!”
“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我一遍遍听从他们口中溢出的那些云淡风轻的优美的言语。任凭这些话充斥我的大脑,麻痹我的神经,蒙蔽我的内心。我深知啊,自己的处境。我越陷越深,越挣扎越疼,越期盼越失望。
我开始害怕他们给予的可贵的温柔。
每当我沉浸在他们的温柔里无法自拔的时候,我身体里的那个恶魔就会冒出来告诉自己:“你怎么配拥有温柔呢?你肮脏,你卑微,你不配拥有所谓的温柔,听见了吗?你不配呀!你不配!”
后来,当温柔也成了奢求的时候,我也就不期待了,万般皆是命。是我本不该去妄想,妄想那些遥远飘渺的,所谓的公平,美好,幸福,温柔。
溺死在里面的可爱的人儿可不在少数吧,我不敢践踏。
桌子上的那把刀闪了一下我的眼睛,我盯着他,格外亲切。我问:它会是我唯一的救赎吗?
是问它,也是问我自己。
“你疼吗?我不疼!”
又是自问自答,周围雅雀无声。
我温柔的拿起它,它会怕疼的,我想轻轻的将它放在我的手腕上,让它沾染我肮脏的血,让锋芒和热血和二为一。
它还是说它不疼,我也不疼。我也会说我不疼。
几滴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嘀嗒,嘀嗒,然后被水泥地和灰尘吞噬。刀也落在了地上,发出银铃般的动听旋律。
我知道我要解脱了,我可以不再爱这个世界了,尽管他美好包容,尽管我舍不得。
又几声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我靠着床,任由双手下垂,充血,流淌,疼痛。那道阳光照在我的伤口上,试图愈合这道淌血的伤口。
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我跟阳光说我不疼,可是他呀,不听话,一遍一遍地钻进我的伤口,为我疗伤。
我看着可爱的他,笑了。
可是我的眼皮为什么会这样沉重了?天怎么也黑下去了,我的阳光他不见了,我努力睁开眼睛寻找那束光,努力找寻着他留给我的余温,可是除了累,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呵……”徒劳无功罢了。
我的伤口有些冷了,余温也不见了,我只知道很累,我没有走,也没有消失,我只是想休息片刻。
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就好了……
我笑着说。
<完>
淮:“愿你可以爱你所爱,自信,勇敢。卑微到体无完肤的‘我’早就无处躲藏了。时光里的少年。一定要坚强啊!未来很美,我们应该热泪盈眶的去闯荡。”
“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