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那是顺德七年的夏日,小小的盛从斐赌气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皇宫,她深深地被外界的一切所吸引。
就在此时,她看到一个卖包子的大叔殴打小男孩,小小的盛从斐因为身着贵族的服装,从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叔手中救下了已经没了半条命的小男孩。
“大叔,这些钱够了吧。”
“够了。”那个大叔也是一个实诚的大叔,之所以打人实在是急坏了,“小公子抱歉,你拿的是我的救命钱,若是救命钱没了,我也就不活了。”
那个小哥哥一声不吭,盛从斐能看得出小哥哥不是拿人钱财的人,这位大叔也不是冤枉别人的人,这中间肯定有猫腻,只不过她当时年少,再加上身上有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是事。
“小哥哥……”
盛从斐还没说其他的,就被暗卫首领找到了,她临走之前从暗卫那里搜刮了一些钱财,全部留给了那个小哥哥。
盛从斐的记忆逐渐清晰,就连扶霍也渐渐的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对于扶霍来说,被冤枉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愿意前来搭救。
盛从斐是扶霍心中的那道救赎,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走到如今的地位,可当拥有了地位,却彻底的失去了她,他生命中的那道光。
“不该救我?盛盛,你真要如此决绝吗?”
“决绝?”盛从斐情绪有些激动,“扶霍!你早该料到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盛从斐顿了顿,“可惜,不能重头再来!”
“盛盛,你还要怎样?不要闹了好不好?”
“闹?”
盛从斐直接把剑插入扶霍胸口,扶霍也不闪躲,他就那样看着盛从斐,盛从斐发现自己竟然下不了手,她好像没办法手刃敌人,至少在百姓眼中,扶霍也是一任明君。
盛从斐笑着将剑拔出,扶霍疼的捂住了胸口,他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那种疼痛了,只不过在盛从斐看来,他还是那么的淡然。
“罢了,你我缘尽于此。”盛从斐将头上的凤冠全部摘了下来,并且都丢到了扶霍身上,“扶霍!此生我恨你!愿来世不再遇见!”
“不要!盛盛!”
盛从斐直接从城楼上跳了下去,盛从斐没有给扶霍反应的时间,扶霍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盛从斐跳了下去,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抓到。
扶霍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的城楼,他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盛从斐身边,并且将已经没有生机的盛从斐抱了起来,“盛盛,我带你回家。”
那年,花落缘尽,物是人非。
扶霍其真实身份是前朝遗孤,或许经历了这些,才更能让扶霍知道,身份地位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从来只有那个她。
柯斯年没想到自己处理好前皇后已经太后的事情,得到的竟是盛从斐身死的结果,柯斯年连夜赶到了扶朝,只为见盛从斐最后一面。
盛从斐的葬礼堪比婚礼,扶霍知道盛从斐到死都在恨他,他并没有将盛从斐送进皇陵,而是让盛从斐同她的亲人葬在了一起,就当全了盛从斐的遗愿。
“盖棺椁——”
扶霍双眼无神,可谓说盛从斐的死令举国哀悼,全是为了衬托她公主的身份,不能辱没了这亡国公主,给足了她尊严。
“起灵——”
盛从斐下葬的那一天,大雪纷飞,直至下了三天三夜。
柯斯年最终还是错过了盛从斐,或许从他成亲的那一刻,柯斯年和盛从斐的缘分就已经尽了。
盛从斐一生经历了亲人离别、朋友背叛、婚约消失、国破家亡以及城楼自杀,她的一生并不顺遂,可谓是,缺少指引方向的那道光。
盛从斐是扶霍心中的白月光、命中的救赎,当年的搭救使扶霍永远铭记于心,为了追随那道光、那个温暖的笑容,他愿意成为暖光的追逐者,只为追逐记忆深处的那个温暖他的那道光。
阿盛,若有来世,我宁愿负了天下也不负你。
——柯斯年
盛盛,若有来世,我定会护好你的家人以及你,不会再让你饱受国破家亡之痛。
——扶霍
若有来世,再也不做皇家女,愿父母兄长只是普通的小百姓,过着快快乐乐的小日子。
——盛从斐
【柯斯年】:若是我在勇敢一点,对母后不在心慈手软,并且在盛朝危机时刻救下盛朝,而不是被母后安排成亲,从而错过最佳救援时间。
令盛从斐对他的感情产生怀疑,这也是他们感情破碎的起点,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没用,若是他坚决反抗母后,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扶霍】:若我少点算计,结果是不是不一样?她或许不会经历我带来的这些痛苦了吧?执念可真令人害怕,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命运或许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
若是没有当初的复兴前朝,也就没有现在的前朝,更不会逼得心中那道光有了想死的决心,他也不会失去追随那道光的资格,或许,一切都是错误的开始。
在扶霍眼中,遇见光,感受光的温暖,或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可惜好景终究不长,心中的那道光消散了,扶霍再也没有追随光的理由了。
结语:人生就是如此,遇见光,就会努力的去追随光,甚至成为光,只要不太过,就不会伤害光,以至于最终满盘皆输。
——纳兰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