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璇玑、明曦、璇玑再次交战。
沈清之发疯的到处寻找我。

(他的妹妹,不见了。)
江阡陌站在大军中。

(手指江阡陌,问道):“你把我皇妹藏哪去了?”

(笑道):“怎么,沧容公主不见了?”

(道):“我限你立刻把人交出来!”

(道):“威胁无用,除非打过我再说。”
…………。
军营中。

(看着熟睡中的你,伸手抚过我的脸庞。)
冰肌玉骨,白纸若曦。

(喉间烧起一团火,眼中闪过冷酷的光芒):“沈烟儿,你怎会被我父亲抓住?”
营外。

(略讶于,看到江墨寒站在对面。)
江墨寒翻手,地级白色斗气如云集聚。
沈清之落败而去。
青溪大军追击,一连吞并璇玑多城。
夜晚。
(睁开双眸。)


看见江墨寒坐在面前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道):“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沙场上?”


(斜斜一笑):“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道):“你会吗?”


江墨寒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绝世的容颜。
(闪电般侧过头去。)


(手中落空。)
江墨寒欺身上前,一手抓住我一双手,放到头顶,一手抚上我的脸颊。
(冷冷看着江墨寒。)


(似一盆冷水泼下。)

(笑道):“你真的不怕吗?”
(道):“我不知道你会不会。”


(道):“然后呢?”
江墨寒摸上我的头发,指尖从我发间穿过。
(侧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怕。”


(周身似结了冰,他转身道):“你好好在这里歇着。”
于是拂袖而去。

(爱之,或数日而肩过,再不得见。)

(然心载谓其爱,又有何义。)

(暗自伤神):“若是随之 若无远之。”
几日里。
我住在青溪云族的营帐中,不得出去。
江墨寒每日进营帐中,带几两上好的茶叶,沏了与我对饮。
有一日。
他带着酒进来,喝得面上微微醉红,趴在桌上闭目。
我走出营帐,两个地级强者守在营帐前。
几日后。

(走进来,道):“妹妹。”
(讶然看着沈清之。)

沈清之向我说明事由经过。
青溪遣使前来,命江氏一族停战,归还璇玑国土。
加上徐枫也加入战斗,三方已经议和,并签下了协议。
沈清之在江族营中一直找,终于找到了我。
协议上有一项,放了我,是青溪使节率先提出。
不知背后有何寓意。
风和日丽。
我与沈清之携徐枫率军离去。
江墨寒与江阡陌带着大军伫立远望,看着我们一点一点消失在地平线下。

(单膝下跪,恭敬道):“琥珀见过公主。”
(低头看着琥珀,淡淡道):“起来吧。”


(话语中藏着一丝激动):“是。谢公主。”
从此以后,他就是我培育的暗卫中的头领。
(道):“下去吧,带着人隐藏在我身边。”


(应声退下。)
暗处。
数十双眸子中,一双琥珀色双眸看着我,里面藏着一丝眷恋。
我坐在庭院中,一手支颐,似在想着什么。
忽然,我站起身来,朝一个方向走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身玄衣的徐枫,而他那三千银发丝变回了如墨般黑。
两人面对面。

(道):“烟儿的生辰快到了,宴会打算怎么办?”
(道):“没那个必要。”


(道):“有。”
“罢了。”

(看着徐枫道):“你想办就办吧,我全权交给你来办。”


(温温一笑,道):“好。”
琥珀的视野中,徐枫走到我身边笑说了几句什么,二人并肩走去。
多像一对和谐的夫妻。

(琥珀瞳仁染了一丝悲伤。)
三月,梨花及尽开放的日子。
徐枫大办我生辰宴,整个宴会华丽而盛大。
青溪皇帝派遣使节来贺,送上一对双飞罕见彩羽鸟,两根珍贵柚木连理枝,另珍稀物品无数。
璇玑皇帝也送来厚礼相庆。
明曦沈氏一族、明曦大臣等都携礼前来相贺。

(坐在宴席上,一手执酒杯,对空遥遥一敬,饮下。)

“好一个“千秋”酒。”
台上唱词官唱到江墨寒致礼时。

(站起身,向我走去。)

(在座上一惊。)

(这混小子要干什么?别乱来啊!)

(“啪”一声打开白玉扇,一只手递上一个礼盒。)
唱词官(看了一眼,窘了,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江墨寒手中的阿胶,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黑线。)

下一刻镇定地递给身旁的侍从,与其他礼品一起登记入库。
扭头时,我头上蝴蝶流苏簪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着我头上的簪子,垂眼眼中划过一抹嘲笑。)

(走过来。)
就在熟悉的众人都以为徐枫会走开时。

(走到我身边,对江墨寒道):“欢迎。”
随后下去接待各位来宾。

(开口,说了几个字,声音小得仅传进你的耳中):“真是个贤夫啊。”
徐枫看到江墨寒的撩拨,一怒,一团斗气朝他打去,江墨寒施展白色斗气抵挡,仍被击飞出去,撞在墙上。
宴席上的人冷眼看着两人打架。
忘川大陆,以强者为尊,打架比试乃是常事,有些人已经喝彩。
(上前拦在中间):“不许打架。”


(抬袖擦了擦嘴角,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你生气了?”
(叹了一口气):“哎!你二人见面便斗,奈何?”

我上前拉住江墨寒的衣袖离开。

(…………。)
客房。
“在这等我。”


(懒散坐在桌子边):“好。”
过了一会。
(从袖口里拿出小瓶子,放在桌子上,道):“这是疗伤的药。”


(眸光随之亮了亮):“你在担心墨寒?”
“明知打不过,还要与他动手你是想找s吗?”


(微笑道):“死了能让你回头看我一眼,值。”
(一怔):“你是疯了?”


(道):“墨寒是疯了!”
(无奈):“哎!”


(声音有些低沉,轻声):“前世之事,犹记者耶?”
(心情有些沉重):“记得不记得又怎样?”


(手拿玉扇用力一丝,沉重):“你果真这般恨我?”
“你好生休息,我去送客。”

(心里有一些乱,不知道自己对他是怎样情感。)

江阡陌走进来。

(关心):“混小子,没事?”

“没事。”

(言劝):“莫要强求,该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之不得,伤了她也伤了你。”

(道):“不试试怎知不是我的。”

“罢了,你既然执意如此。”

(沈烟儿,你果真是吾儿逃不开的劫数。)
我路过府中走廊。

(声音柔和):“烟儿。”
(一怔,心跳莫名地加速。)

(道):“嗯?”


(道):“你生气了?”
(道):“没有。”


(道):“别生气,下次徐枫下手轻点。”
(道):“真的没生气。”

(道):“我去送客。”

我转身不看徐枫冷凝的脸色。
送客之后,我转身离去。
一天过去,我已是十六岁了。
徐枫叫人收拾残席。
明曦沿袭前朝沧溟,男女平等,男女兼主内外。
徐枫入乡随俗,掌管了公主府一半的事务。
公主府花园中同前夜宅一般,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珍稀树木。
(问):“徐枫,你多大了?”


(从背后走来,答道):“年十有七。”
(还小。)

(我们还有时间,去等待,所爱之人的出现。)

(他的所爱之人。)

(心中微微一痛,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我蹙眉,若西施一颦,及尽绝色。

(看着我,道):“徐枫十五岁遇到烟儿,至今已经两年了。”

“徐枫的世界里,很多都是烟儿。”

“往后余生,荣华是烟儿,悲喜是烟儿,四季都是烟儿。”
“往后余生……?”

(在这个世界里我只想找一个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我要的,你可给得起?”

我快步离去,不再看他一眼。

(失落看着你消失的背影。)

(你是希望我给,还是希望他给?)
齐轩站在花园门外,看着徐枫的背影。
公主府立后,他就搬进公主府,做了管家,顺便帮管理我名下的产业。
各产业在齐轩手下渐渐做大。
一个侍从从花丛中冒出,在徐枫耳边说了什么。
齐轩看着侍从背后手上一抹金光,愣在原地,下一刻跑远了。
天涯,海角。
悬崖断壁上,一朵雪白泛着彩色的花朵生长在半山腰,迎风摇曳。
徐枫站在悬崖上,低头见云雾缭绕,底下深不见底。
他看见了那朵花。
他斗气化为刀刃,向那朵花砍去。
花朵与根断开,掉下深渊中。
徐枫转身,欲走下悬崖,去拾那朵花。
几个人放声大笑。
???:“聪明。枉费我们在这悬崖峭壁上布置的陷阱了。”
???:“不过,你依旧逃不掉。”
???:“受死吧。”
斗气施展,竟都是玄级。
徐枫与几人交战在一起,身上渐渐受了几处伤。
徐枫站在悬崖边上,看底下幽深不见底的深渊,似是一个人的双眸。
徐枫看着他们,似在看着一帮痴儿。

“要受死的是你们。”
话音落下,褐色斗气化成几个球体滚向将徐枫堵在悬崖的几人。
尘埃从四处向空中飞起。
几人被打飞在空中。
我站在不远处,与徐枫悬崖上对望。

(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的暗卫现出身形,一涌而上,很快将几个人制服。
悬崖壁上,一群人撕下土色的伪装纸,露出一个山洞,一群人愤怒地往头顶丢斗气。
暗卫奋起反击,山洞中的人一一落败。

(站在远处,看到我与徐枫安好,舒了口气。)

(他跑去后,将此事告诉了我。)
(对琥珀道):“下次注意点,不要险些误伤徐枫。”

徐枫差点被球状的斗气打下山崖。

(道):“故意的。”
一阵沉默。

(又道):“开个玩笑,是是是。”
悬崖地,一片春季景象。
彩色的花朵从地上被捡起,徐枫将它递给我。
(眸中变幻莫测,收下了花儿。)


(那天,那个“侍从”对他说:“听闻有一悬崖上生长着一种花,若是将它摘下赠与意中人,就能相爱一生。”)

(他听了后,就去了。)

(哪怕再危险,他也愿意去。)

(他不后悔。)
我从后门出去时,偶然碰到一个人,不禁讶然。

(风度翩翩,扇着扇子道):“许久不见。”
(唇线向一边蔓延了一小段,不见笑容):“何事?”


(道):“我可以帮你审问悬崖边抓的那几个人,问出暗黑的下落。”
(想到,前世他很在行此事。)

(只是,下手未免凄惨了些。)


(似乎看穿了你的心思,道):“暗黑之人,罪恶滔天,让他生不如死亦不足惜。”
(那,他们呢?)

一声声惨叫与各种声音后,暗黑的据点从咬碎的牙齿中冒出。
我拿着地图,上报沈慕华。
沈慕华亲自带万人大军前去围剿暗黑,力求一锅端。
一个幽暗的山洞外,沈慕华按照地图,触发了机关,一个地下世界呈现在沈慕华眼前。
“嗖。”
几个黑衣人幽灵般冒出,朝着沈慕华与其军队猛烈攻击。
沈慕华手一翻,几个黑衣人朝洞壁倒去,爬地不起。
沈慕华带着军队浩浩荡荡进入了这个黑暗的世界。
大军一路前进,剿灭了无数人。
一步,一步。
不知行了多久,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沈慕华打开殿门,里面空无一人。
一个男子,从天而降,落到地面上。
他长发未束,飘然空中。
大军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威压。

(问道):“你就是暗黑之主?”

(一笑):“我叫,金梵梧。”
刹那,金光四射,金梵梧消失在原地。
整个大殿充斥着金梵梧的声音

“沈慕华,不过一个据点被端了而已。”

“我换一处就是了。”

“对了,今日暗黑大部分人都不在。”

“梵梧不死,暗黑未灭。”
众人追上不及,放手任金梵梧离去。

(眼中深邃眸光微闪。)
班师回国。
回去的路上,一个老妪蹒跚褴褛,杵着拐杖颤巍巍站在沈慕华面前。
老妪:“明曦皇帝且慢。”

(皱了皱眉,道):“什么事?”
老妪(道):“三月廿六,此山洞会孕育出一颗绝世魔丹。”
老妪:“使用者修为大增,邪魔之类得之,可称天下。”

(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
老妪化作一道光,朝天边飞去。
无人回答沈慕华的话。
公主府。
我坐在屋中,怀中抱着一只雪狐,伸手抚摸着它身上的皮毛。
(皇兄送的雪狐养了许久,如今很是乖巧,可以抱在怀里了。)

江墨寒已经远去,回到青溪家中,正兴族业。

(看着雪狐。)
雪狐看着他,对他伸出两只前爪。

(接过雪狐,抱在怀里。)
与我一起回到沧溟后,徐枫看到雪狐一怔,而后每日帮我照顾着它。
(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狐想到;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我要怎么办?)

(府中、府外的事,就都是我一人的了。)

(徐枫、你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心许之人,离开我,与她共度一生?)

(到时,我或许会,看着你欢喜而欢喜。)

一个阴霾笼罩着忘川大陆,从所有小国到大国。
(道):“父皇说了,暗黑前据点三月廿六会有一颗魔丹降世。”


(道):“烟儿想做什么?”
(道):“去抢。”


(道):“然后呢?吃了它?堕入魔道?”
(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或许之后,我就可以除了暗黑统领,金梵梧。”


(道):“除了之后呢?”
“永堕魔道。”


“为了天下,不顾自己。不顾……家人。”
徐枫摔袖,转身而去。
(看着徐枫的背影,僵坐在座上。)

良久。
(喃喃自语):“天下没了,家人何存?”

不久之后,徐枫病倒。
医者(道):“璇玑公子此病难治,需要鬼谷草为药引,然此草珍稀,药店无售,现在国库内也并无此药。”
鬼谷,诡异之谷。
奇花异草,珍禽野兽,汇聚于此。
谷中常年黑暗不见天日,风吹过风声如鬼哭。
多年来进入之人,大多离奇暴毙在内。
我站在萧萧风中,坚定地进入。
一片漆黑中,轻微细响声。
我运起斗气围绕全身,几个不知名看不清样貌的动物扑上来,被弹飞。
(瞳孔渐渐放大,渐渐看得见谷内情况。)

几个异兽倒在一边,与此同时一只白色的小毛团睁着乌黑圆溜的大眼睛,看着你。
如此萌物。
我双眸与小毛团遥遥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会。
一旁的动物还欲扑上前,小毛团啊呜张开嘴巴,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几只异兽。
小毛团把它们吞了。
(视线上下移动,看了一会儿,对小毛团招手。)

小毛团站起身,蹦跶着四肢朝我跑去。
(蹲下身,对小毛团伸出手。)

小毛团眨巴两下眼睛,懒洋洋趴在了我手上。
我带着小毛团,四处走着。
四周的动物看见小毛团,一动不动呆在原地。
一点没有扑上来的意思。
忽然,我看到一株草。
无色无形的刀刃划过,鬼谷草落在我一只空空的手上。
(转眸看向小毛团。)

小毛团回看我。
(道):“小白。”

小毛团(啊呜了一声。)
(脸上泛起淡淡的笑。)

从今以后,它就叫小白。
小白(睁着滴溜溜的眼睛,心想道;这个大姐姐真好看。)
???:“想带着我的小东西去哪?”
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转头。)


看见一个男子白冠高束,容貌昳丽,笑意盈盈。
(问道):“你的?”

???(道):“此谷中的东西,都是我的。”
“我要了。”

???(好整以暇看着我):“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就把它送给你。”
(淡淡道):“沈烟儿。”


“我叫容榭。”

(看着面前容颜绝世的我,道):“欢迎以后来玩。”
(看看旁边一节s骨,再看看伪娘容榭,道):“不必了——欢迎来我府上玩。”


(笑着应是。)
我带着小白离开了。
公主府。
熬好的药灌进徐枫嘴里。
徐枫悠悠转醒。

(看着我道):“烟儿。”
(看着徐枫,颌首。)

我走出府门。
见人海中一个人醒目地站在那里,容貌比下了花容月貌的女子。

(含笑朝我看去):“沧容公主,我来玩了。”
(抱着小白,怔在原地。)


(走上来。)

(轻描淡写对我怀中道):“小白,咬他。”
………。
公主府内。
我坐在大厅中主位上。
下面坐着徐枫和容榭。
茶水端上。

(用杯盖拨着茶面,一面道):“下次还是你来我鬼谷玩吧,我们吃烤肉。”

(额头黑气缭绕。)

(这个男人,一看就对他的烟儿居心不良。)

(看来是我出去替他抓药时惹来的桃花。)

(他为什么要生病?嗯?)
(道):“太补了,不好吃。”


(道):“我们可以赏赏花。”

(头上疑似着火了。)
(道):“鬼谷的确另有一番风光。”

(比如那里的黑暗,遍地s骨,珍奇野兽,乱花异草,阴风阵阵。)


(道):“沧容公主若喜欢的话,不如住在鬼谷。”
(道):“的确喜欢。”

(见状,心中惶恐。)

(缓过来,对容榭道):“不知你是怎样以鬼谷为家的。”


(道):“鬼谷很好,很适合做家。”
周身站立的侍从一惊。
鬼谷那种鬼地方,哪里好?又哪里适合做家了?

(又对我道):“烟儿要搬过去,带着徐枫一起去吧。”
侍从们看向容榭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就像在看一个夺他人妻的强盗。
心中艳羡道:“公主与公子好一对恩爱和谐的夫妻。”

(感受到身上的不同目光,只得笑笑。)
(道):“不麻烦了。”

三月十七日凌晨。
沈慕华站在山洞外,看着风平浪静的洞内若有所思。

(三月十五日就来到,他已经看着洞内一天了。)

(一天过去,毫无动静。)

(这是为什么?)
一同跟来的沐泠。

(看向徐枫道):“已经无事了,回去陪着烟儿吧。”

(看了我们一对几日,她已经觉得,徐枫或许是可以和烟儿相守一生的。)

(经历了这么多,或许,他们夫妻,已是伉俪情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