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与徐枫整装上路。
马蹄声阵阵中。
沈烟儿(忽然感觉车身一沉,掀开窗帘,看见一方白色衣袂随风飞舞。)
沈烟儿(道):“下来。”
江墨寒(回道):“我说过,我没带马车。”
我索性放任,抽回手,窗帘落下。
沈烟儿(道):“罢了,你进来。”
江墨寒(悠闲自在,不紧不慢,进了我的马车。)
一场三人行的旅途开始。
徐枫的马车有段时间散发着阴沉的气息,似蒙着一层阴翳。
江墨寒的眼睛也微眯起来。
江墨寒(这个风景……是他的国家的。)
马车辘辘,行驶在阡陌之上。
…………。
江墨寒“沈烟儿,不要出来抛头露面。”
沈烟儿“你管我。”
虽是如是回答,我戴上了纱笠,遮住了全身,才从马车上走下去。
两个身影站在一起,戴着同样的纱笠,好似一对天作之合,映在路人与江墨寒眼中。
江墨寒(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江墨寒(有些距离,就是那么的遥远。)
江墨寒(他一辈子,或者永远,也无法触及。)
沈烟儿(我并不知晓这一切,兀自看着前面发呆。)
我现在正在男尊女卑的国度,青溪。
路过几个行人看见江墨寒,从行人中走出来,对着马车单膝下跪:“少爷,请回家。”
江墨寒(翻身下马车):“我不走。除非……。”
江墨寒(玉扇轻指我与徐枫):“他们跟我回去。”
众家仆摩拳擦掌。
我只想逃之夭夭。
奈何众家仆已团团围住,此时若施展斗气,恐怕引来一大场风波。
江墨寒的家,装修的富丽堂皇。
江家族长江阡陌。
江阡陌(训斥着江墨寒):“你干什么去了?这两位是谁?你还带了女子回家!还带了两个!”
江墨寒(回道):“我就带回家。”
江阡陌(发怒):“胡闹!不成体统!又不是你妻子!怎么可以带回家!”
江墨寒(一哂):“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可以了么?”
江阡陌(呆了呆):“……哪位?”
江墨寒(笑了):“这里只有一个女子。”
江阡陌(一阵尴尬,那另一个男的戴着纱笠干什么?难道是个和卫阶一样的玉人?怕被看杀?)
江阡陌“你什么时候有了妻子?沧溟的人?”
江阡陌(沧溟又是男女平等,又是一夫一妻的,那的人怎么和他儿子合得来呢?)
江墨寒隔着面纱按住我抬起的手,引得周边家仆一阵抽气。
“男女授受不亲啊!”
江墨寒(接着道):“不用父亲多管。”
江阡陌(沉默半晌,终是道):“既如此,那你们下去休息吧,明日带你的妻子出去游玩。”
江墨寒带着我和徐枫下去了。
看见给我与徐枫收拾出的客房临近时。
江墨寒(眸中悠悠划过一抹不明的意味。)
夜晚。
我站在客房中,抬手一道斗气向屏风砍去。
江墨寒(抵挡住攻击,从屏风处走出,笑意盈盈。)
沈烟儿(问江墨寒):“你怎么进来的?”
在男尊女卑的国度,一个男子待在女子房间里,着实对女子名节不利。
江墨寒(以扇支颐,悠悠道):“放心,没人看见。”
沈烟儿(道):“出去。”
江墨寒(狭长的丹凤眼微弯):“阁下可是要更衣了?不方便?——和徐枫临近,开心吗?”
沈烟儿(回道):“与你无关。”
江墨寒(玉扇轻点你额头):“要我走也可以,明天跟我出去游玩?”
沈烟儿“………。”
徐枫“谁是他的妻子?谁又要跟他出去游玩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枫(周身气压低沉走进来,玄色斗气自掌心冒出):“从沈姑娘房间出去。”
江墨寒(淡淡一笑):“在下告辞。”
随即转身离开客房。
月色在江墨寒广袖上流连,带着几分寂寞。
江墨寒(他也想召唤人手和徐枫打一架,可他不想强迫我,也不想给我带来麻烦。)
良辰美景输了奈何天。
翌日。
我早睡早起,看见窗口处倾斜的天光,窗外四方青色渐蓝的天空。
我推开房门,看到红日将出,云飞朝霞。
一人面容如画,端坐面前。
江墨寒侧首,微微一笑,惊了风云。
江墨寒(风云变幻中,道):“跟我走。”
徐枫(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出来幽幽道):“出去游玩?望携同去。”
徐枫“你们要出去玩?带我一起。”
于是,三人一同出门游玩。
梨花树下,轻嗅风中梨花香几许。
几个纸鸢在天上飞着,地上三个人气氛微妙地在草地中散着步。
沈烟儿(深吸一口气,没有污染的空气真新鲜。)
另外两人亦暗暗有所感触。
江墨寒(看着我仰头,道):“想玩就去玩吧。”
沈烟儿(道):“我没有。”
江墨寒(道):“去买。”
说着三人来到卖风筝的小贩处,我想了想,掏出钱,买了一个。
徐枫(默默看着,默不作声。)
蝴蝶状的纸鸢在天空中飞着,我坐在草地上,凝眸看着纸鸢。
发上传来异样的触感,江墨寒绾起我的青丝,将一根蝴蝶流苏发簪插在头上。
江墨寒(不知你可还记得,今日,是我的十五岁问情日,也是我及笄之日。)
江墨寒(外出奔波的我,或许已经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了,连及笄礼也要免了。)
沈烟儿(侧首,双眸氤氲一脸迷惑。)
江墨寒(声音磁性喑哑,低声道):“沈烟儿,你可想好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沈烟儿(转过头去,不发一言。)
一只纸鸢飞过来,上面绘着不知名的花朵,停驻在蝴蝶纸鸢旁边,远远望去像一幅蝶绕花飞图。
线的那端。
徐枫一手执线,缓缓向我走来。
徐枫“此花名竹,不知沈姑娘可曾见过?”
沈烟儿(恍惚。)
原来,竹也是有花可以让蝴蝶绕着飞舞的。
我原以为,蝶与竹是无缘的,更不会有那凄美的爱情。
蝴蝶为花醉,花却随风飞。
花舞花落泪,花哭花瓣飞。
花开为谁谢,花谢为谁悲。
风筝误,误了一句情似露珠。
有些人,一旦爱了,就是爱了,尽管原因模糊不知。
下午。
我、江墨寒、徐枫、三人泛舟碧波上。
湖面平静如镜,蓝如天。

鱼戏荷叶间,荷叶连田田。
误入藕花深处,惊起一潭鸥鹭。
荷花间。
江墨寒(对你道):“明日是我的冠礼,你,来参加。”
徐枫(伫立在一旁,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江墨寒):“你莫要强迫沈姑娘。”
江墨寒(道):“怎么,你也要一起来?”
徐枫(淡然自若,道):“那是自然。”
于是,江墨寒的冠礼又定下了我和徐枫两人一起去。
沈烟儿(鬓边两条黑线滑落。)
沈烟儿(我还没答应要去啊……!!)
翌日。
江墨寒身着一袭淡黄云纹锦袍。
宛如一个翩翩少年。
然而,他已成年,少年不再年少。
我和徐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江墨寒飘飘长发固定在一处,戴上玉冠。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江墨寒戴玉冠,向我走来。
江墨寒“沈烟儿……?”
徐枫(上前一小步,将我护在身后。)
徐枫“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请江少爷与女子保持距离。”
江墨寒(顿了顿,身形微颤,面上露出了迷之微笑):“纱笠遮盖,谁人知是女子。”
徐枫(岿然不动,挡着我道):“江少爷请自重。”
白纱下。
沈烟儿(我面上绯红,自己却没注意,知道了也不知为何?)
青溪。
“听说了吗?江氏一族族人云江亦然纳妾了。”
“不知那女子如何美丽?”
“是啊!”
沈烟儿(我静静站在路边,听着路人相言。)
徐枫(站在旁边,默默无言看着我。)
风拂过纱笠,白纱上微波荡漾。
一顶小轿悄然走过。
沈烟儿(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沈烟儿“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沈烟儿“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沈烟儿“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沈烟儿“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这样的诗句,与那个女子无缘了。”
徐枫(想了想,道):“也与我们璇玑无缘吧。”
忽然,空气中一道声音悠悠传来:“站住……!”
一双如画容颜暴露在青天白日下,惹得抬轿的人一顿,之停了下来。
江墨寒(缓缓踱步走来):“听说我那族弟又纳妾了。”
一个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模样还算清秀。
?1(道):“族兄有何不满?”
原来这人正是江亦然。
江墨寒(道):“族弟好生风流。”
江亦然(道):“男子三妻四妾,天理伦常。”
江墨寒(浅浅一笑):“族弟纳妾,也不管对家族如何影响?”
云江亦然(沉默。)
江墨寒(继续道):“放了这名女子。”
随即离去。
江墨寒背后。
沈烟儿(我感慨,这就是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国家。)
徐枫(对我道):“以后,沈姑娘打算纳多少房?”
沈烟儿(一怔):“沧溟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无纳小之说。”
徐枫(道):“沈姑娘,不去璇玑取我吗?”
沈烟儿(沉默。)
徐枫(道):“以后你可到璇玑安居下来,依璇玑习俗行事,取多房夫郎。”
沈烟儿(持续沉默。)
小轿往来时的路上去了。
路人皆已散去。
半顷。
沈烟儿(道):“你为何不嫁自己所爱的人?”
徐枫(轻轻道):“徐枫不知道爱是什么。”
沈烟儿(所以,他就只揪着路人的我负责吗?)
沈烟儿“烟儿,只取与自己相爱之人。”
我失望地离去。
徒留徐枫一人伫立在原地。
徐枫(相爱之人,不是你我吗……?)
我来到云家,准备带走马车,离开这里。
“且慢。”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走出来。
我透过轻纱望去,是江族族长江阡陌。
江阡陌“儿媳妇要去哪?”
沈烟儿(回道):“烟儿不是江族长儿媳妇。”
江阡陌“烟儿?……沈烟儿?”
江阡陌(觉得自己脑中仿佛什么东西炸开了。)
江阡陌(原来是沧溟国沈氏一族嫡女沈烟儿,和自己儿子倒也算门当户对。)
江阡陌(不过,不是他儿媳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他儿子拐带走了我吗?)
江阡陌“江墨寒已经回来了,沈小姐有什么事不如当着面说清楚。”
江阡陌“天气干燥,我请沈小姐喝杯茶吧。”
江阡陌“沈小姐移步正厅。”
正厅。
我坐在客位,喝着君山银针,无视着两道在自己身上扫描探究的视线。
江阡陌(问道):“沈小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沈烟儿(瞒住真正的原因,道):“游玩一二而已。”
江阡陌“那便罢了。”
江阡陌(问):“不知沈小姐对我儿子怎么看?”
江阡陌“若是中意,今年我们就举办昏礼。”
江墨寒(慵懒地道):“人家心中已有一人。”
江阡陌(扫眼怒视江墨寒):“你小子闭嘴。”
江阡陌(接着道):“沈小姐,你怎么看?”
沈烟儿(对江阡陌道):“江少爷此言差矣。”
沈烟儿“男女之情,烟儿并不打算考虑。”
沈烟儿“烟儿只想游玩天下。”
江墨寒(微怔。)
江墨寒(我不是喜欢徐枫吗?怎么?难道不喜欢徐枫?)
江墨寒(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江阡陌(叹息不已):“那就算了。”
江阡陌“沈小姐要走了是吗?我送你离开。”
江墨寒(笑道):“正好,送我们一道离开。”
江阡陌(气得胡子几乎要倒立起来):“你去凑什么热闹?没听见人家沈小姐说了吗?”
江墨寒(道):“我要去哪里,与任何人没有关系,除了我自己。”
就像那句,他喜欢我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阳光斜斜照在江墨寒身上,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我走到自己马车边时,看到江墨寒躺在自己的马车上。
沈烟儿(道):“你想做什么?”
江墨寒(悠闲道):“随你出去。”
沈烟儿(道):“随我出去做什么?”
江墨寒(道):“拒绝无效,没有哪国法律规定,我不能跟着你走。”
沈烟儿(道):“那你自己备一辆马车去。”
江墨寒(笑了,你这算答应他一同出去了吗?)
江墨寒翻身下马车,跑去吩咐侍从备下马车。
沈烟儿(看了看云锦织造的马车,又道):“自己备好干粮银钱,我们没有多余的分你。”
江墨寒微笑应是,一一照着让侍从备下了。
江阡陌(看着我、江墨寒、徐枫三人、心中叹息;江墨寒就这么喜欢这个小丫头吗?)
江阡陌(吾儿劫数啊!!!)
我不知道的是,江墨寒暗中拨了一批人,保护他自己和我。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
三辆马车,奔驰而去,向着天际晚霞跑去。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
车轮在地面上飞速旋转着,划出一道道直线,忽而停下。
我掀开车帘,看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湮氏,位邻沧溟,男女平等,行一夫一妻制。
马车继续奔驰在大漠中,直到天边水平线上渐渐出现一座城。
沈烟儿(我走下马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四周路人屏息看着你倾城的面容。
江墨寒与徐枫也走下马车,引来路人时不时的转头看两眼。
不远处,一个鹅黄衣服的女子被撞倒,黄阶斗气冒出。
撞人者(大喊道):“撞我干什么?没长眼睛啊!”
女子半坐在地上,阴影遮盖了面容,看不清任何东西。
你一步一步朝撞人者走去,无色斗气飞过去,撞人者直觉额头一痛,整个人朝地面倒去。
撞人者(他站起身,四处张望,眼底一丝惊恐。)
沈烟儿(冷声道):“滚。”
撞人者(连连哈腰,道):“是是是,这就滚。”
我伸手到女子脸边。
女子伸出手,放在我手上,站了起来。
女子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容犹存几分美丽。
沐汵(她屈膝道):“多谢搭救,若不嫌弃,请各位恩公到敝楼一坐。”
我三人走到女子的茶楼坐下。
沈烟儿(问):“这位大娘什么名字?”
沐汵(坐在对面给三人倒着茶水):“沐泠。”
沈烟儿(一怔,整个人仿佛晴天霹雳。)
沈烟儿(沐泠……沐泠……!!)
沈烟儿(为什么?她和我母亲是一个名字?)
沈烟儿(面前女子的面容渐渐和脑海中的母亲重叠,几分相似,几分熟悉。)
沈烟儿(叫出声):“母亲。”
沐汵(惊讶地看着我,刚想出声。)
茶楼墙壁破了一个大洞。
土坊:“想相认?我送你们母女地下重逢!”
土色斗气飞向我四人的位置,徐枫抬手一掌,玄色斗气撞碎土色斗气,向墙洞口土坊飞去。
灰色斗气逆风迎上,与玄色斗气空中相撞,两相抵消。
一堆人黑袍裹身涌了进来,五颜六色斗气竞相飞起,全是天地玄三个等级。
土坊道:“临s前告诉你们,我们,是暗黑组织,哈哈哈哈……。”
沈烟儿(冷着面孔道):“谁临s还不一定呢。”
暴雷(边走进来边道):“口出狂言。”
徐枫和江墨寒,都召唤出了一群人。
双方陷入交战。
你一道我一道,斗气乱飞。
沈烟儿(我在打斗中余光看着沐泠。)
沈烟儿(原来,我和哥哥的母亲还在。)
沈烟儿(父亲眼中的悲伤,还可以抹消。)
沈烟儿(今日,我一定要,让母亲回家。)
“碰碰碰……。”
一排黑衣人接连倒地。
沐泠华出手,全部黑衣人倏地倒在地上。
粉色,黄级斗气。
在斗气中,等级越往上,与上下等级的差距越大。
一个黄级,可以打倒数十个玄级,百数个地级,数百个天级。
土坊(从地上爬起来,恨恨道):“你们给我等着——我暗黑的目标,是全天下!撤!”
一群黑衣人渐行渐远。
江墨寒和徐枫也撤掉了自己的人。
沐汵(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烟儿……长这么大了。”
沈烟儿(双眸微润):“母亲,你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沐汵(道):“十几年前,一群盗徒把我虏到了这,我就在这里开了一家茶楼,聊以为生。”
沈烟儿(追问道):“为什么不回来?”
沐汵(道):“烟儿,我有自己不能回去的理由。”
沈烟儿(道):“母亲,你回去吧。”
沈烟儿“我给你盘缠。”
沐汵(道):“好,母亲回家。”
江墨寒(一旁插话道):“你给?你有带多余的盘缠吗?”
徐枫(道):“沈姑娘,我把一些东西当了,换些钱给伯母吧?”
沈烟儿(看向徐枫道):“不必了,要当当我的。”
沈烟儿(眸子转向江墨寒):“这不就有盘缠了”
江墨寒“…………。”
我走向马车,无视江墨寒红外线一样的目光。
翻出一些首饰,要命车夫拿去召典当行卖了。
第二天。
沐泠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沈烟儿(看着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母亲,回想起眼中流露着悲伤的沈慕华。)
沐汵(回头,只看到冰冷的马车壁,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沐汵(转过头去,回想起她的丈夫,她的爱人。)
那年。
他与她相遇。
他手执她在空中飘走的帕子。
沈慕华(温文尔雅):“这是姑娘的帕子?”
沐汵(颌首。)
沈慕华(问):“敢问姑娘芳名?”
沐汵“沐泠。”
沈慕华“在下,沈慕华。”
沈慕华(凝视着她,仿佛漫天星辰都聚集于一眼。)
相遇第二年,他们成亲了。
几年过去,她被另一个男人带走。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