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想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对孩子下那么狠的手。）

“娘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伤心了就会来这儿。”

（听到有声音，慌忙拿手帕擦去泪水。）

“娘子可是为了耀儿？”

“正是。”

“耀儿那么大了，该放出去了。”

“可是，我怕！”

“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有人会怀疑的。”

“可是！”

“没有可是，娘子还不相信我吗？”

“妾自然是相信您的。”

“对了，我已决定三日后让耀儿进宫伴读。”

“将军既然决定了，妾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走了，我们回屋去吧，外边太阳太晒，晒黑了娘子可不好。”

“嗯 。”

（远远的好像看到有个人影在门口四处晃动，莫名觉得可疑，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来找自己的。）

（这时好像在母后宫内呢，莫非有贼，这也不可能，谁敢偷当今太子的东西。）

（有问题，于是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去，等到近前 ，一看是芩瑞公主。）

“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我没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我才不信，我还不了解你，你准是跑出宫去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

“没有哦，真的没有，是吗？”

（盯着书言一直看，仿佛要看透这个人。）

（知道书言在撒谎，不过她更想让书言自己说去哪了。）

（实在忍受不了她那火辣辣的目光，敗下帐来。）

（低下头去，嗫嚅着道）：“我去宫外了。”

（生气的道）：“什么，你去宫外了？”

（有些一惊）：“怎么了，姐姐？”

“你知不知道宫外有多危险。”

“没有危险啊。”

“你出去又没有带侍卫，万一被人贩子给拐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姐姐，你真的过于担心了，再说你又没有出去过，怎么知道危险呢？”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从那可以出去，是不是，快点告诉我。”

（宫外这一趟，让他觉得还是宫外好，什么样的事物都有，各种小摊小贩，还有许多没吃过的东西，真想尝一尝，这次是自己从狗洞钻出去的，下次估计连狗洞都没法钻了，父皇肯定会把它堵上的。）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快告诉我。”

（打趣）：“我是不是听错了，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撒娇了，哈哈哈，什么温润如玉，什么雅正端方，原来是骗人的啊。”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

“好好好，我告诉你，不过从今日起，你要学习武功。”

（果断拒绝）：“不要，不要，我不学。”

（有一丝强硬）：“你不学也得学，你这练自保都不会，小心哪天死在外面。”

“再说，父皇已经给你找了一个侍卫，专门教你武功。”

“什么，父皇他，给我，找了个侍卫？”

“对啊，三天后你就能见到了。”

“父皇在哪，我去找他？”

“父皇在御书房，不过现在父皇应该很忙的，要不，你跟我去找大皇兄吧？”

“好吧。”

“话说你这次出宫去哪了？”

“武器铺。”

“去那干嘛？”

“皇兄生辰快到了，我想送他一份生辰礼。”

“什么，皇兄生辰到了，我去，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也没说啊，我以为你记着呢。”

“我连我自己什么时候生的都不知道，怎么会记得皇兄的，不过皇兄过生日是个大事，我得寻个好礼物，以表我心。”

“那你好好准备吧，我的礼物准备好了。”

“小言言，你送什么礼物啊，让我瞅瞅呗。”

“不行，我要给皇兄一个惊喜。”

“你怎能这么小气呢，我可是你胞姐呢，唉，你不喜欢我了，我好伤心啊，呜呜呜！”

“我给你看好不好，姐姐，你不要哭了。”

（笑）：“哈哈哈，书言你又上当了，哈哈哈。”

“你又骗我，别让我抓到你。”

（得意）：“抓到我怎么样，你又能奈我何？”

（飞快的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看向书言）：“来来来，快来啊。”

（也不知道大皇兄在不在殿内）：“大皇兄，你在吗？我是芩瑞。”

“在，瑞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快要过生日了，是吗？”

“小妹这是要送我礼物 ？”

“那是当然，不过皇兄你喜欢什么？”

“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不过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可以。”

“皇兄，你怎么能如此敷衍我呢？”

“我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书言在哪呢？”

“书言，他还在路上，他没我跑得快，落在是后面了。”

（早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皇兄，我来了 。”

“来了就好。”

“我都到这儿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啊？”

“我又不会轻功。”

“谁让你不会呢，你又不肯学，活该。”

“言儿，今天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太傅大人可又难为你？”

“皇兄，书言他今天没去。”

（疑问）：“没去，这是为何？”

“他是为你去准备礼物去了。”

“言儿，可是如此 ？”

“嗯嗯。”

“你是一国太子，不可随便出宫，就算要出宫，也要侍卫相伴，若是一个人在外面出了危险，你那一宫殿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言儿知道错了。”

“皇兄，你又吓唬书言他了，外面哪有什么危险。”

（有深意）：“哦，是吗？”

“那当然，我都出宫好几次了，而且宫外不比这皇宫差。”

“唉，书言，你朝我挤眉弄眼干吗 ，丑死了。”

“姐姐你别再说了。”

（微带愠怒）：“芩瑞，你也经常私自出宫？”

（完全不知道此时皇兄已生气，仍自顾自的道）：“对啊对啊 。”

“来人，把芩瑞公主和太子殿下带到偏殿去，每人各打两板子，公主与太子殿内的人，每人各打十大板子，以儆效尤，若是下次公主或者太子再出宫去，就不是十大板子那么容易了，全部处死就可。”

“皇兄你好凶啊，不要那么凶好不好？”

“芩瑞，你去不去？”

（抱着易安的腿不让他走）：“我不去。”

“唉，你别抱我腿，我还有事要办。”

“不要，皇兄你不喜欢我了，你都要打我了，芩瑞好伤心，芩瑞好难过。”

“千尘，把公主带到偏殿去领罚。”

“公主我们走吧？”

“易安，今天我记下了。”

“我要向父皇告状，说你随便打我，你等着吧。”

“别碰我，千尘，我自己会走。”

“殿下，您此举恐怕伤了公主的心。”

“伤心？不会的。”

（疑问）：“为何？”

“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就从来没有伤心过，就算天塌了，她也可以笑得出来。”

“那公主这是？”

“耍小性子罢了，不必理她，只怕这次会伤了书言的心，他从小就很乖，不像芩瑞那样调皮捣蛋，这次也是为了我才出的宫，只怕这次他会记在心里一辈子了。”

（书言殿下他一向温和，恐怕是您想多了吧。”

“书言他从来都是把任何事放在心里，表面上看着温和，待人接物处事都很真诚，骨子里却是执拗的，什么都不肯说，这样压抑会伤害自己啊，帝王家的孩子，哪个敢潇潇洒洒的活下去。”

“人生早就被规划好了，什么时候成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生活，活着有什么意思。”

“ 殿下，您……！”

“我没事，只是累了，这才说的那么多，你且先下去吧，等会让太子和公主把 《道德经》抄一遍，抄完之后交给我检查。”

“是。”

“公主，殿下，我也是奉易安殿下的命，求您不要怪罪我？”

“”啰啰嗦嗦什么，还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

“打打打。”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

“走了，书言 ，打傻了？”

“没有。”

“那走吧，你发什么呆，还没挨够板子啊？”

（想的是，要是往常，皇兄肯定会罚抄写的，这次没有，难道皇兄转性了？）

（没有吭声。）

（拉着书言向殿外走去。）

“慢着，殿下说让您二位把《道德经》抄一遍，完成后交给殿下。”

“ 什么，抄书，不要啊，我最讨厌抄书了，书言，帮我抄抄呗？”

（一口答应）：“好。”

（此时哼了一声）：“殿下还说不准代抄，若是代抄的话，多加三遍。”

“千尘哥哥，你最好了，你替我说说情，可不可以不要抄《道德经》，那么长，这得抄到何时？”

“殿下说，若是不想抄这本的话，可以改抄《礼记》，外加《中庸》，如此可好，芩瑞公主？”

（忿忿地说）：“我抄，我抄，这怎么越抄越多了，我还是抄《道德经》吧。”

“那两位殿下请移步潮雨殿，随我去抄书吧。”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你又在说什么了？”

“你不懂。”

“那你解释给我好了。”

“坏事可以引发好的结果，好事可以引发坏的结果。”

“那我们现在算那种？”

“前一种，起码是皇兄知道我们私自出宫，又不是父皇，这惩罚也没那么重，我们快些去吧？”

“好。”

“殿下，殿下。”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好事，好事。”

“什么好事？”

“太子殿下和芩瑞公主被大皇子给打了。”

“我皇兄最偏袒书言了，怎么，这次舍得下手打他了？”

“这等好戏我怎可错过，他们现在在哪呢？”

“在潮雨殿抄书呢。”

“走，随我去潮雨殿。”

（已走到门口，听见他们在那朗读道德经，于是接了下去）：“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繳，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是犯了什么错啊，抄起了道德经？”

“要你管。”

“二皇兄，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书言，别理他，他是来看我们笑话的，怎么现在不敢作弄大皇兄，跑到这来作弄了。”

“芩瑞，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身为皇兄我来看看你们，而且我还带了伤药，你怎能如此不领情。”

“你有这么好心，每次搞破坏的都是你，但是每次都是大皇兄受责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皇兄的东西无故出现在水池里，御花园的亭子里，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阿姐，你别说了，不好。”

“书言，你别拦着我，他就是一个小人，大皇兄不跟他一般见识，但是我不行，我偏要说。”

“芩瑞，你有完没完，今天我来时有正事的。”

“正事，我们游手好闲的二皇子会有正事，打死我都不信。”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书言，你大皇兄是不是要过生日了？”

“是。”

“那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捂住书言的嘴不让他说。）

“就你会有好心送礼物，怎么可能，快走，不然我拔剑了。”

“芩瑞，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今天就不可了，你能怎么着。”

“我说不过你，我走，元宝，我们走。”

“慢走，不送啊。”

“阿姐，你为何不让我说？”

“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能说。”

“二皇兄没有那么坏了。”

“书言，你太天真了，他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你以后防着他点。”

“好。”

“来我们接着抄吧？”

（不敢拦，他也知道自家主子什么脾气，劝是没用的，只能自己消气。）

“你们几个把这收拾干净。”

（给墨泽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主子，那时恐怕性命不保是小事，祸及到家人就是大事了。）

“殿下，您喝茶。”

（一脸怒气）：“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公主，早晚和亲嫁过去，到时候有她哭的。”

“您说的是。”

“我大哥最近在忙什么？”

“没有忙什么。”

“是吗？”

“确实是。”

“盯紧他，他没那么简单，看上去儒雅，狠起来比谁都厉害，我私造兵器库的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一拜到底）：“是。”（退了出去）

（大哥最近的确没干什么，但越是不干什么，越有古怪，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牵制住.可是，对谁下手呢，回头再说吧。）

（自言自语）：“不行，我快憋死了，我得出去走走。”

“公子，您要去哪？”

“我想去外面看看，在家快闲死了。”

“夫人说在您伤好之前，哪都不许去。”

（半跪在李罗氏身旁，使劲晃着她的手）：“阿娘，我要出去。”

（一脸宠溺）：“别晃了，别晃了，晃的我难受，早去早回。”

“阿娘你真好，我走了。”

（飞的一般跑了出去）

（兴高采烈）：“啦啦啦，小爷我终于出去了，这几天在家呆的，快要发霉了。”

“咦，那是君皓。”

“君皓，怎么一人在这吃茶。”

（呛了他一下）：“你管的着吗？”

（依旧自顾自的喝茶，一个眼神都没给景耀。）

“你小子这是又干了什么坏事，是不是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

（猛地抬起头）：“李景耀，我从来没发现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呵，你怎么不去写话本呢？”

“ 唉，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奚落）：“你会关心我？”

“ 咱们是好兄弟，我怎会不关心你呢，本来我想去找你呢，现在你正好在这，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 你能有什么事？”

（张了好几次口，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好奇的看着他）：“你倒是说啊，怎么哑巴了？”

“哪个，我想买礼物送人，送什么好 ？”

（惊讶。）

（也没听说景耀和那家姑娘交好啊，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这是送给谁，姑娘家吗，长的漂亮吗？”

（连忙否定，这要是让他猜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了）：“真不是，你又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的。”

“莫非是个男的。”

（刚喝进口内的茶，愣是吐了出来。）

（边拍他背边说）：“你慢点，别着急，激动什么呢，你要是送人礼物啊，我觉得玉佩不错，显得真诚，最重要的是它贵。”

“贵，你还让我买？”

“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懂你说啊？”

“这是秘密，等你将礼物送给人家，你就懂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你去哪，咱俩多日未见，甚是想念，聊两句呗。”

（拿起剑转身就走。）

（这人，从未见他如此焦急，看来真是有了桃花运，是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他，莫非是张大人家的，上次还在寺庙遇见过，想来便是她了吧， 这人急着投胎去啊，我还是慢慢喝我的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