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放⼼。”⼩孩⼉笑嘻嘻地答道。

⼏个⼈留下来吃了午饭，师娘特意做了⼀⼤桌⼦的菜，⼀家⼈其乐融融，吃过饭之后秦霄

贤还陪着⼩安迪看了会⼉沙雕婆媳苦情剧，俩⼈还看得津津有味。

第⼆天两位服务⽣就积极上班了，没有⼈叫添茶的时候就躲在侧⽬条旁听，被喜欢他们的

粉丝拍到⼏回之后，微博上的粉丝们都在进⾏各种猜测，脑洞⼤开，⽆奇不有。

秦霄贤想了想，拉着孙九⾹在后台拍了⼀张合照，发了⼀条微博，只有短短的五个字：我

们回来啦。

孙九⾹的转发更是确定了两⼈回归的消息，⽩⽉光们也没让⼈失望，激动着激动着就把两

⼈送上了热搜。

看到秦霄贤孙九⾹两个名字⼀同出现在热搜前⼗的时候，秦霄贤⼀脸骄傲地拿⼿机给他家

胖哥哥看，像极了讨糖吃的⼩孩⼦，最终讨到了⼀个温温柔柔的亲吻。

⾄于再上台演出，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两⼈还在做服务⽣期间抽空去爱尔兰扯了结婚

证。让满世界忙专场的何九华羡慕了好久，同时表达了对尚九熙这块⽊头的嫌弃。

“当时我要是不去找你，你真的准备去安乐死吗？”有⼀天在后台，两⼈换完了⼤褂候场的

时候，孙九⾹忽然问他。

“骗你的，我连机票都没订。”⼩孩⼉放下⼿机笑着凑过来，抱着胖哥哥的⼿臂像个⽆尾熊

⼀样缠着不撒⼿，“要死还不简单，去什么美国啊。”

“净说胡话。”伸出⼿来刮了下⼩孩⼉的⿐尖，看着⼩孩⼉笑得灿烂的模样孙九⾹⼼都要化

了。

⼆哥刚好从从台上下来，看⻅这⼀幕嫌弃地抖了个⽩眼，“⾏了别腻咕了，该你俩上场

了。”

“接下来请您欣赏相声《学哑语》，表演者：秦霄贤，孙九⾹。”

⼀前⼀后⾛上台，对着满园的观众轻鞠⼀躬，两⼈身上是最新做的⼀身正红⾊⼤褂，像极

了婚服。

“上台来呢，先做个⾃我介绍，我叫秦霄贤，相声界的⼀个⼩学⽣。”

然后⼀伸⼿指向身旁的胖哥哥，“这是我的搭档，叫什么名字呢，叫孙九⾹。”

“好！”

观众们热烈的拖拉机式⿎掌声中，秦霄贤撑着桌⼦笑着去看身旁的⼈。胖哥哥便接话

道，“张九南是⾛了，这帮⽼娘们⼉竟然没跟他⼀块⼉⾛。”

秦霄贤凑过来⼀拍他的肩膀，“什么⽼娘们⼉！我们七队的都是⼩仙⼥⼉！”

上货的时候有观众送了⼀块盖头，上⾯还绣着鸾凤和鸣的图案，秦霄贤顺⼿放在了桌⼦

上。

表演结婚的时候，秦霄贤特地去拿那块红盖头，盖上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他哥⼀眼，孙九

⾹只是笑着看他，眼中盛满了温柔。

孙九⾹的脸被鲜红的布料⼀点⼀点盖住，秦霄贤挽住胖哥哥的胳膊，带着他⼀起鞠躬，整

整⻬⻬地拜了三拜，孙九⾹才将盖头揭开。

观众就是⾐⻝⽗⺟，就当咱俩拜堂了。

“告诉你⼩哑巴，不成，我妹妹就算嫁⼈也要嫁个会说话的！”

“我会说话！”

鞠躬下台，秦霄贤连带着把那块盖头也带⾛了。

“哥，你看这个图案是不是超好看！”⼩孩⼉将红布上那块鸾凤和鸣的图案展开，满脸都是

欣喜。

“好看好看，你喜欢就好。”

秦霄贤⼩⼼翼翼地把盖头叠好，和换下来的⼤褂放在⼀起，塞进袋⼦⾥，“我要带回家。”

张九泰⻅这俩⼈收拾的麻利，有点⼉⽆奈，“你俩⼜不返场啊，你们能不能看看⼈家周九

良，⼈家都开始积极营业了。”

“爸爸的快乐你体会不到！”秦霄贤朝他吐⾆头翻了个⽩眼，回过头对着更⾐室⾥喊，“哥

哥，⾛啦！去接⼉⼦啦！”

“来了！”

结婚了了不起！有⼉⼦了不起！

……嗯，是很了不起。

张九泰⼀把搂过正在换⼤褂的刘筱亭，亲了⼀⼝怀⾥的⼩⿊⼟⾖，“⼆哥，要不咱俩也⽣⼀

个？赶明⼉咱也不⽤加班了。”

“滚犊⼦！”

平时⼩两⼝忙，都是孙九⾹的妈妈去幼⼉园接嘟嘟放学，⼩两⼝下了晚场再去奶奶家把孩

⼦接回去。把嘟嘟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坐好，秦霄贤也跟着坐在了后座。

⻋⾥连着的蓝⽛上放着那出京剧，是秦霄贤对孙九⾹⼀⻅钟情时听的那⼀出，不过胖哥哥似乎不记得。 “《墙头⻢上》？你喜欢听这出？”

秦霄贤从后边凑过来，拉着胖哥哥的⼿，满⽬深情地说道，“墙头⻢上遥相顾，⼀⻅知君即

断肠。⾹⾹你忘记了吗？咱俩第⼀次⻅⾯就是听的这出戏。”

听着着实⽿熟，孙九⾹⼀时想不起来。

冥思苦想了好⼀会⼉，孙九⾹⼀拍⼤腿，豁然开朗，“你就是那个傻⼤款？”

“傻⼤款？！”秦霄贤⼀⼝⽔差点⼉喷出来。

我堂堂秦家⼩少爷，豪掷千⾦，换佳⼈回眸⼀顾，传出去该是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没想

到在佳⼈眼⾥，我竟然是个冒傻⽓的⼟⼤款？！

“孙九⾹，你伤我⼼了。”

“祖宗我可不敢！”

两⼈在北京新买了⼀套房，离奶奶家⽐较近，接嘟嘟也⽅便。

由于秦霄贤总是记不住孙九⾹的新电话号码，为了帮他加强记忆，孙九⾹把两⼈新房的密

码改成了他⼿机号的后六位，以⾄于⼩孩⼉每次⾃⼰回家都进不去家⻔。

“哥，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号码。”这个⽉第三次被困在⻔外之后，⼩孩⼉抱着⼀罐AD钙奶

坐在孙九⾹身边抱怨，“我当初可是背了好⼏天才背下来的，记了六年我都倒背如流了，你说

换就换了。”

孙九⾹笑着⼀伸胳膊，⼩孩⼉⾃动就靠了过来，揉了揉⼩孩⼉柔顺的发丝，孙九⾹忍不住

亲了亲他的脸蛋，“我给你希望那才是毁了你。”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孩⼉委屈地撅起嘴来，抱着他的脖⼦不撒⼿，“你就留下⼀句好

好活着，我可没答应你。”

“我知道，所以我不放⼼你。”

所以他像⼀个猥琐跟踪狂⼀样偷偷关注了他两年，看着⼩孩⼉越来越出⾊，身上的担⼦越

来越重，他的⼩孩⼉很难过，孙九⾹看得出来，却什么都做不了。

孙九⾹的确是他的光，同时也是他的万丈深渊。既然当初秦霄贤半死不活地从这个坑⾥爬

出去了，那就别再重蹈覆辙。

看出来胖哥哥眼底的⼼疼，秦霄贤趴在孙九⾹圆滚滚的肚⼦上，仰着头去亲他的嘴⻆。

“我记得两年前倪妮演过的⼀出话剧叫做《⺓⺓洞捌》，⾥⾯有⼀句台词，我说给你听好

嘛？”

“什么？”

秦霄贤笑着把脸凑上去，眉眼弯弯⼜明媚温柔，歪着头的模样像个⼩傻⼦。

“世间万物皆是苦，你明⽬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

回应他的是⼀个带着胖哥哥味道的亲吻。

墙上的钟表指向了⼗⼆点，怀⾥的⼩孩⼉睡得⾹甜，纤细⽩嫩的⼿臂搭在他的肚⼦上，内

侧⾥的伤⼝都已经⻓好，留下⼀道道软嫩的伤疤。孙九⾹每次看到都⼼疼得不⾏。

吻了吻⼩孩⼉光滑的额头，把空调的温度调⾼，银灰⾊的⽉光洒在秦霄贤的侧脸，孙九⾹

微微愣神。

记忆或许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但孙九⾹⼀⽣都不会忘记，⻋祸那⼀天，尚九熙拉他到

急救室的⻔⼝，将两本病历扔进他的怀⾥。

秦霄贤那些年受过的罪，在那两本病例上，⽤稍显潦草的字迹⼀⻚⼀⻚记录得详细。

他翻开第⼀⻚，紧接着呼吸⼀滞，恨不得将那本⼦扔出去。

患者秦凯旋，重度抑郁症。

从六年前开始，两本病例，⼀共写了23⻚。

孙九⾹的全身都在颤抖，他能感受到⼼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每翻过⼀⻚，他脑海中就

会闪过⼀次秦霄贤被推进急救室的画⾯。

其中有⼀张病历上的⽇期，是他结婚的第⼆天凌晨。

——酒精与头孢类消炎药中毒。

孙九⾹却清楚地知道，那段时间秦霄贤根本没有感冒，甚⾄那天夜⾥还在给他发微信祝福

他新婚快乐。却不想他的⼩孩⼉当时是怎样的绝望难过。

他看了许久，眼泪砸在本⼦上，上⾯的字迹逐渐模糊开来。

末了，他苦笑着擦⼲了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

“我走。”他说。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