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与子归在屋子里说完话之后,便陷入了一阵沉默,她一个在思考如何跟二月红解释清楚,她真的不需要他负责;另一个则想方设法的要撮合知意与二月红,不过两人在没有想好要如何做的时候,却是被紫兰的话惊着了。
“姑爷,你怎么不进去啊!”听到知意醒了,紫兰急匆匆赶回来,却在门口见到了不知守了多久的二月红。
二月红在门外,那她们的话,他是没听到,听到了一半,还是全部听完了呢!
知意慢了一步,等她拉开房门之时,也只是见到了二月红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知意觉得那副背影十分凄凉。
“小姐,姑爷这是怎么了?”紫兰见二月红不发一言,转身便走,不明所以。
“我们这也算是说清楚了吧!日后你们不许再称呼他为姑爷”知意看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按奈下心中的异样,淡然吩咐道。
“啊!为什么呀?小姐”紫兰疑惑,这怎么行!
“没什么行不行!你们要记得我们本就没有关系,是当初我强求他的”知意要她们准备准备,他们该回顾宅了。
子归拖着紫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紫兰,你说小姐为什么总是要拒绝姑爷的好意?明明待在这里我们会更安全?”
“小姐也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又何必阻拦她呢?”虽说不知道先时那二爷在门外听了多少,可按小姐的说法,只怕他们再无回头路了,既然这样,她们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可是……”在这乱世,小姐一介女流,如何护得了自己。
“子归,我知道你的忧虑,可小姐她并非普通人,我们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她。你明白吗?”小姐多年行事,自有自己的章法,强求她嫁人生子反而会弄巧成拙,她们不能做那个恶人。
子归不甘不愿的点头,紫兰见她的模样,便知这话她只听进去了一半。
只能告诫自己,要时刻约束子归,不能让她误了小姐的事情。
她们虽与跟着小姐一同长大,但是因为各自出生的原因,有些行事到底是不同的。
屋子里的知意自然也能想到子归与紫兰的不同。
虽说同为婢女,然子归自小便是在期待中生下来的,她的父母在顾家的老人,父亲这些年跟着顾父走南闯北见过多少又经历了多少,母亲又是顾母的贴身丫鬟,在顾家她有诸多自由。
可紫兰不同,她是要被父母卖掉的,若非当初顾母动了恻隐之心,以她的姿色是会入花楼的。所以紫兰自小就告诫自己要报答顾家,事事以知意为先,无论什么都会维护小姐的利益。
‘我这副身子骨,指不定哪日便没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二月红站在廊下发呆,耳边却一直回想着知意的话。
年轻的姑娘,整日将死放在嘴边,见她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该是怎样的心怀与胸襟,自己这个七尺男儿都比不上她的心怀。
看多了生死,便看淡了生死。
人生如梦,当知天乐。
也罢,既是她所求,自己又何必强求!
当初本就说好离了顾宅,这桩婚事便作废,当日那事不过因缘巧合,她一个女儿家都不在乎,自己还能以此相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