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姨娘,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将屋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看清楚来人后,王氏的脸色便十分的难看了。
“萱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原来夫人也在呀,在门外面听到了连姨娘的求救声,我还纳闷呢,这是哪个院子里的奴才那么大的胆子,敢对连姨娘动起手来了,简直就是不将我侯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听着慕容萱指桑骂槐的话,王氏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个慕容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也不知道她在门外站了多久,听了多少进去,这门外的两个婆子也是连个门也看不好!
“连姨娘这是怎么了?”慕容萱说着,便故意瞪了张嬷嬷一眼道:“还不快去将连姨娘给我扶起来,这般样子成何体统,若是父亲回来瞧见了,少不得你们的一顿责骂!”
“是!”
张嬷嬷倒是十分配合大小姐的话,上前将跪在地上的连翘扶了起来!
“连姨娘,你没事吧?”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张嬷嬷看着用力不小,却是没有办法将地上的连翘扶起来,连翘的表情有些呆呆的,似乎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就来了这里,还有,刚刚张嬷嬷用小的几乎是听不到的声音跟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儿别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大小姐还有别的算盘?
“怎么回事?”一声苍老,却带着浓浓的怒气的声音传来!
王氏的脸立马就白了,只不过没人注意到她眸子里那一闪而逝的阴戾!
来人正是老夫人,而且还是被美景扶着进来的,一看到美景在老夫人的身边,慕容萱便想笑了,看看老夫人额头上隐隐的汗渍,再一看美景扶她的姿势,便知道这一路上定然是走得极快的,看来美景对自己的吩咐还真是上心呢!
“祖母,您可来了,您看这儿……”
慕容萱连忙上前扶着老夫人落了座,又拿着帕子给她拭了汗,瞥了一眼那桌上的药碗,冲着美景死了个眼色,不过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美景便将那药丸给放到了老夫人身边的桌子上!而慕容萱则是好巧不巧地站到了那碗药的前面,将药给挡住了。
“祖母,萱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萱儿过来时,连姨娘便坐在地上了,还有这一屋子的人,全都逼着她喝着碗里的药呢,就连连姨娘身边的丫鬟竟然想着要江浙皖药强灌给连姨娘喝下呢!”
“好孩子,你没吓着吧?”
慕容萱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那一旁的王氏,而此时王氏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惨白,竟是满脸堆笑道:“母亲您来了正好,这不是吗?儿媳妇儿想着这连翘也在老爷身边伺候了有些日子了这肚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所以儿媳便命人煎了一些不要过来,可是这连姨娘竟说是我要害她!还联合了萱丫头一起来指责儿媳!”
老太太听了脸色微变,看了看那碗药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在看那地上坐着的连翘,此时是发髻也乱了,衣衫也褶皱频频,不成样子,反观其他人,倒是都好好的!
“连翘,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连翘下的低着头,只是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哭!
慕容萱一看她的样子,便劝道:“祖母,您先别着急,要不请府医过来看看不就明白了?”
老夫人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了,点了点头道:“也好,就请府医过来看看吧!”
“母亲这样也好,就请府医来瞧瞧,看看儿媳究竟是要帮她,还是要害她,儿媳一片好意,亲自到那药膳房煎了这碗药!怎么到了她这里!便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了?”
听到这里,慕容萱微微蹙了一下眉,似乎是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妥,有些胆怯地看了王氏一眼,果然见其眼中似乎是委屈重重,还带着一抹得意,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而坐在地上的连翘,此时已是反应过来了,看了看碧儿等人,个个面容镇定,哪里还有刚才作势要让她打胎的样子!再一看王氏脸上的委屈,显然是被人冤枉的样子,情知不妙,今日自己和大小姐怕是都被这个王氏给盘算了!
王氏冲着连翘得意的看了一眼,声音却仍是带着硬哽道:“来人呐,还是先将连姨娘扶起来吧!万一再受了凉,便又是说我这个夫人的不是了!”
老夫人听了面有不喜,目光复杂地看了慕容萱一眼,慕容萱倒是面色平静道:“张嬷嬷,你还是先将连姨娘扶到床边去歇息吧,我看刚才,她许是受了一些惊吓!”
“是,大小姐。”
待连翘被扶到了床上躺着,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心思意思百转千回了,冲着老夫人道:“老夫人,奴婢没事,您也别再请府医过来了,左右不过就是一场误会!都是奴婢的不是,惊扰到您了!”
“误会?当真是误会吗?
”王氏身旁的一位嬷嬷语气不善道:“连姨娘这态度转变的还真是快呀,刚才不是还坐在地上撒泼的吗?”
碧儿也是有些为难道:“老夫人,连姨娘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太过小心了而已!”
老夫人听了,脸色一变道:“我侯府有侯府的规矩,连翘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连翘本就苍白的脸上,此时便是多白了几分道:“是,奴婢记下了!”
王氏得意的看了连翘一眼,心道,不让你们看看本夫人的手段,你们还真是以为我们母女三人是好欺负的不成!
“既然不过就是一场误会,那边算了!”老夫人此时心中也是有数了,想来也是这。连翘的戒备心太强了些,所以才会以为王氏送来的东西是用不得的,这才闹僵了起来,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夫人也有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就想着揭过去就算是完了!
“祖母,您看现在连姨娘的样子似乎也是有些不妥当,反正已经去请府医了,倒不如先留下来看看,万一真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能马上让府医开方子煎药呀!”
老夫人看着连翘白的,有些像纸一样的脸,点了点头道:“那就先请府医给她诊诊脉吧!”
王氏一听脸色便又有些不好看了,现在连翘不过是才刚刚有了身孕,从脉相上看,还不怎么准,可是一想到这南平侯府的府医,万一再被他给诊出有喜了,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