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她站在宫墙之外,远处的人影有些模糊了,似乎她从头到尾看到的都是这样不清楚的残影。
太监五殿下,到了宗人府,还请您多多保重啊。
洛扶宴那就多谢公公了。
她知晓这话的意思,进了宗人府,可以活着出来的,少之又少。
洛扶宴被压入大牢,严刑拷打里面无一都是逼着她承认是她杀害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朝女帝最宠爱的皇夫北辰远。
牢狱五殿下,您快些招供了,奴才们也好早点休息,您也少吃点苦头。
阴恻恻的话在耳边,洛扶宴面无表情的受着不留情的一鞭又一鞭,却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牢狱的耐心已经被磨平了,总归不会有人活着出去的。
于是他拿出来了都是倒刺的辫子打在洛扶宴的后背,很快就血肉模糊了起来。
洛扶宴此前都在宫中锦衣玉食,能撑到现在已经不易了,如今更是晕了过去。
第二日。
牢狱傅大人来了?五殿下一直嘴巴紧得很,小的这还没有办法要她招供……傅大人这鞋踩在这样的地方,真是折煞小的了。
傅远寻开门。
男人的声音很冷,带着这样的下雪天,显得更加的寒风刺骨。
牢狱赶紧打开了牢门。
牢门被打开,洛扶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洛扶宴傅远寻,值得吗?
刺眼的阳光照着眼睛,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男人的靴子踩在地上的枯枝,发出吱呀的一声响。
洛扶宴有些恍惚,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盯着傅远寻的发冠,外头或许是下大雨了。
指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也不知是怎的,见到他心里就发酸。
洛扶宴傅大人是要来亲自审问我吗?
此时的洛扶宴有些苟延残喘的样子。
傅远寻为什么不招?
这是他的第一句,前几日洛扶宴都没有见过他,如今第一句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
洛扶宴傅远寻。
她的声音顿了顿,喘了一口气。
洛扶宴我迟早会出去的。
洛扶宴你信不信?
说完,洛扶宴低声的笑着,哪怕现在是一副阶下囚的模样,可是从她身上还是看得到皇室的影子。
傅远寻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洛扶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两个人平淡的对视着。
短短的一天,外面的局势就已经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北辰远的死,不知道多少人从中获利。
就算洛扶宴出去了,也都无能为力。
洛扶宴你说我出去了谁会是第一个死的。
洛扶宴洛云梦?
洛扶宴洛朝宁?
她说的每一个名字,都有着温柔的意味,但其中的意思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
洛扶宴还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傅远寻的脸色。
洛扶宴洛时遇?
傅远寻够了。
男人的声音终于带着些情绪。
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下去。
傅远寻殿下好自为之。
牢房被重新关上。
洛扶宴呵。
洛扶宴好自为之?
洛扶宴想,如果洛时遇想要凭着一个莫须有的事情来定她的罪,那么恐怕不能如她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