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上官透在苏州如何安排,东都倒是因为皇帝下的那道旨意暗流涌动,太子猛觉自己地位岌岌可危,鲁王为权势费心筹谋,但这都挡不住睿王薛照的仪仗往江南行近的脚步
“官家三思啊,江南事关重大,与睿王殿下早先所辖甘州政体南辕北辙,此举实在是大大的不妥啊”
“柳爱卿倒是执著,不过你当真是为政务黎民着想吗?”
“官家明鉴”
“那你觉得朕又该派谁辅佐一二?”
“犬子不才,愿为官家效劳”
“柳县男啊,为人的确不才”
“臣惶恐”
柳家本只是个五品官儿,如今靠着贤妃与太子的势封了爵位,但也只是虚衔,柳贤妃的父亲荫封了诚安伯,其长子封了县男爵,虽是最低一等,但在动图的圈子里也是少有,父子二人并非没有担过实职,只是眼界所限,常将差事办的一塌糊涂,又仗着太子不服上司管教,这才撤了职,只分了个无伤大雅的闲差
“对朕的皇子妄加置评,胆子倒是不小,这两个月你也不必上朝了,在家好好思过吧”
“官家恕罪啊,臣也是为江山着想”
“你们一家子究竟是什么心思,朕心知肚明,朕自有许多忠臣能臣效力,这江山如何,不劳你操心,滚回去!”
柳家受了申斥,前朝后宫皆是一体,贤妃同样被降了位,一时太子更是诚惶诚恐,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筝儿又来信了?”
“嗯,淮阳安稳,又有族里的姑娘凑在一处,我看呐,这丫头是要乐不思蜀了”
“如今形势越来越乱,在那边也好”
“太子这几日一副颓唐的样子,小透在家时他一日恨不得三回到咱们府上来,这孩子出京之后太子倒不来了,当咱们看不出呢?如今又频频示好,还有大哥那儿”
上官行舟早年在东宫时是为太子启蒙过的,勉强有半师之谊,只是后来皇帝忌惮近臣,就远了不少,如今形势倒转,可不就是如今这幅样子
“太子见风使舵的本事也忒好了些,不必理他,江南的折子频频送入宫中,难不成我这做父亲的还在后头拆儿子的台吗?”
贺凌君一惊,倒不是意外太子做出这样的事,只是实在没听说江南出了何事,还想着风平浪静过着三年商量着将上官透调回京里来,到那时他的年纪也该结亲了
“并不曾听说江南出了事,可严重吗?小透这孩子怎的也不来信?”
“透儿的折子根本不过官驿,直接送到宫中,不然你以为为何偏要人到苏州去?只有咱们这样家族出去的孩子才不会太过畏惧”
“不行!明日我得进宫去!皇后娘娘总能就近知道些风声”
“也好,你远着淑妃些,别惹火上身”
“我与她不熟,她也不敢对我做些什么!怕她作甚?”
“她虽是睿王生母,却偏心幼子,但这种想法,恰恰和官家相悖,何况你觉着睿王与六皇子相比如何?”
“你是说……官家有意睿王?”
“从前睿王与其余诸王相差不多,但如今太子不堪,放着尚未分封的六皇子不用,将睿王调到江南,咱们心里总得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