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透颔首回了礼,两人对坐,刘威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心底虽认为自己是正经读书科举来的,比上官透这种靠家族荫封捐官的不同,在这种华而不实的人面前该挺直腰杆儿,但如今一见,才知道自己的狭隘,并不是所有靠着家族的人都是不务正业的,上官透身上有读书人的文雅知礼,也有一股令人折服的气度,再度反思自己之前莫须有的傲气,更觉得无言开口
“本官脸上并没有字吧?刘副手在我府前徘徊许久是有什么事?”
“在下冒犯了,上官大人,我只想让您驳回蒋通判的提议”
上官透抿了一口桌上的清茶,盯着刘威的眼睛静静的看,面上严肃
“刘副手消息很灵通啊!”
似是感慨,似是夸赞,上官透这句话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刘威却险些坐不住,以他的官职哪里经过这种无形压迫,他在这苏州府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最差不过就是明目张胆的警告
“下官也只是听说,一时冲动这才……”
“那你怎么就确定蒋通判找本官是公事,他祖籍是东都,若是私事呢?”
“我……”
上官透手里的茶盏“噔”的一声放在了桌上,话里已经带了一丝不耐,冷的骇人
“本官最厌恶顾左右而言他,遮遮掩掩的人,这一点上,你比不过蒋通判,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再说不清楚你就回去自生自灭吧!”
刘威哪里还敢隐瞒,赶紧将他一直盯着蒋府还有蒋通判对前面几位知府故技重施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清二楚,说完小心觑着上官透的脸色,看他平静如初也没什么动作又急起来
“大人,可是下官说的不清楚?无妨,我再说一次……”
“那你觉得本官会如何做?”
上官透这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刘威他停的一清二楚,刘威愣了,他还没见过这样做官的人,直接让人猜他的心思
“下官不知”
“你知道的,我若答应了就是财源滚滚,那我若不答应呢?你知道会出什么事吗?”
“下官愚钝”
上官透摇了摇头,他的暗示已经极为明显,正常来说,若他与蒋家合谋,这时候的刘威已经被转送别处,不说丢命,至少让他没机会也没胆量开口,还会坐这和他说话?被欺压的久了,连开口说实话都没了勇气,这样让他如何敢用?
“你不是愚钝,你是不敢说,之前你也上这府中劝告过,但没人拒绝过蒋家吧!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都想活命,想活着做官,享受锦衣玉食”
“蒋家不过区区五品,若无人撑腰,敢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吗?顺者昌,逆者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懂吗?”
“下官明白,今日上官大人就当没见过刘某,告辞”
话说到这份儿上,若是他再劝阻,和让上官透去送死一般无二,他是国师独子,是不能轻言亡故的,刘威是万万不敢再说了
“你怎么就确定本官和那些人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