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皇子亲王和离,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这容易自然是因为皇帝一句话便能达到目的,这难的是皇家颜面,皇帝其实对于金安寺方丈的画并不全信,但事关江山社稷,也不敢大意,回宫之后秘密召见钦天监,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茫然
“怎么会这样?星象之事不是一直由钦天监观察?”
“回陛下,约在半年之前,星象就不再显示了,只偶尔出现了,或许是臣学艺不精”
半年前,正巧是相州鲁王病重的时候,难不成上官氏真的这么玄乎?这时候皇帝更不敢轻举妄动,江山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于钦天监监正,是三朝老臣了,家学渊源,父祖辈都曾在钦天监任职,学艺不精?那找遍朝野上下也找不出更优秀的了
“退下吧,有任何情况随时来报”
“臣告退”
皇帝的暗卫同样不是吃素的,结果鲁王病重之事却怎么也查不出缘由,显得这事处处透着诡异,真正让皇帝下定心思的倒是林畅然那个老匹夫
“你确定?”
“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和林畅然会面的就是太史诚身边的小厮”
相州,鲁王,林畅然,这些人搅和到一起意味着什么?太史诚是鲁王到相州之后才新加的幕僚,不是从京城带出去的,结果短短几年就成了鲁王心腹,难不成是早就排好的暗桩?上官氏牵连国师府和镇国将军府,那也就是牵连朝野与边关,是一份不小的势力,鲁王与上官筝,还有林畅然与上官透,这一切的联系竟然都裹挟着相州
“继续盯着,必须查的事无巨细”
皇帝枯坐了一晚,前后不断权衡,才觉着顺应金安寺方丈的话除了损些名声百利而无一害,也是这时候才发觉当时以为虚弱不成大事的儿子竟成了诸皇子中妻族势力最强的一个,那当年费心求娶一往情深到底就是真是假?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历来皇家只有休弃,哪有和离之说?鲁王夫妻情分一向要好,怎会有这样一道旨意?但朝堂之上不止这样一件事,很快抚安郡主和亲两族交好之事就提上日程,这事说到底也只是皇家私事,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得知道来龙去脉才行
“少爷,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就让林畅然好好接着这份大礼吧!不过看在他阴差阳错替姐姐如愿的份上,就留三分活路吧,不要再和皇家手底下的人打交道,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子,线头已经放出来,能不能挖出底下的宝藏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上官透又吩咐无命把当时林畅然签的六百万两白银的欠条送到户部,也就相当于将这笔钱换成了林畅然欠给国库得钱财,对于他自己是时候该和林畅然大张旗鼓地断开关联,皇帝疑心一起,得牵连多少人不可预知,若再叫皇帝知道林畅然私下里筹谋了这样一笔巨款,无异于火上浇油,至于户部有没有本事拿到这笔钱,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