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山下邻居来接,柳勒腆着圆溜溜的小肚皮跟着大人回家了。
他是心满意足了,曾池池却没有。
她倒不是记挂鸡腿,而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伸出左手大拇指。
柳勒的爹爹。。。

再伸出右手小拇指。
我爹。。。

两根手指放在一起比划比划。
为什么,不一样?

曾少弗看她光着两只小脚丫,只穿着一件小褂,盘腿坐在炕上,眉头皱巴巴的,她就忍不住笑了。

人跟人本来就不一样。
曾池池嘟着嘴巴,长长叹了一口气。
太婆,你不懂。

曾少弗怎么会不懂?

除非你想换爹,不然你就得接受。
。。。

唉,那就没办法了。

换爹的话太麻烦了,娘肯定要哭,还是算了。
曾池池无奈地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曾家一下子平静下来。
十多天后,天气更凉了。
进山的队伍如期回归,各个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此次采秋得到了很多近前没有的好东西,尤其是灵草,虽然全是低阶的,但积少成多,堆在一起也很是可观。
大家把这类可以变卖的东西都放在一起,准备赶在冬雪冰封之前,去一趟婆娑城卖了。
卖的灵石,按照出力的多少分到每个人手里。
还有些不值钱,但确实有用的东西,大致估个价,和普通山货一起被镇民当场分完。
分都没法分的,比如果树,大伙干脆在镇子里找个空地,挖几排坑给栽了,再让擅长种植的柳勒他爹去设个阵法,保证成活。来年结了果子,也是供给镇上孩子们吃的。
最后,还剩下一些分不交的零头,则直接送给老弱孤寡病残们。
整个分配过程就和在山里集体采秋一样,全程没发生什么争吵,无比的和谐。
载危和尚拉着风廉真人站在曾家的院子外,俯瞰镇子里的热闹场景,看得津津有味。
一边看还一边赞。

悬圃镇环境荒僻险恶,民风居然如此淳朴,真是难得啊!
风廉真人诧异得不得了。

你说真的?悬圃镇人淳朴?

不对吗?

当然不对!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笑得端庄)在山里时,镇民曾许诺,今年冬天会免费建造一座寺院。。。

给谁?

自然是给老衲。

(吃惊)

(笑得和气)说是感谢老衲半个月来的护持。

!!!
风廉真人感觉肉好痛,像是无意间损失了一亿灵石。

为什么我没有?
载危和尚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人真是,为了什么,非要别人说出来吗?
自己有多无耻,自己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