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仓明学院迎来了最后的高考,这对于学生们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他们都在为自己梦想的大学而努力奋斗着。
“小思,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是一家咖啡店里,靠窗的位置,这是那次吵架之后,顾思和韩院长的再次见面。
“嗯。”顾思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回答着。
韩院长握着咖啡杯的手柄处,脸色流露出一股担忧。
顾思看出来她的忧虑,“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韩院长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
顾思淡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韩院长,“之前的事情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
韩院长饱含眼泪的看着顾思,千言万语都只成了一句:“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顾思笑了笑,“行。”
“小思,以后要是遇到任何的困难,记得告诉我,我会……”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你,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顾思连忙拒绝着。
不知为何,韩院长觉得自己和顾思之间有一种疏远感。
“那……好。要是实在是自己解决不了,一定要记得告诉我。”韩院长特意叮嘱道。
顾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我送您回孤儿院。”顾思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准备离开 看见了杜宇豪朝她们这边走来。
“宇豪,你来了。”韩院长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杜宇豪会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嗯。”
顾思站在一旁,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正好,你来了,那你送院长回去吧。”
杜宇豪看着她,“你都要走了,最后一次送送院长也不愿意吗?”
“那就走吧。”顾思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韩院长扯了扯杜宇豪的衣袖,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什么。杜宇豪只好就此作罢,无奈的看了顾思一眼,“走吧。”
三个人走出了咖啡店。
公交车上,三个人坐在了最后一排,因而全部都是坐在一排。
“顾思,你去那边还是跟着那些人吗?”杜宇豪突然问着。
顾思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过来许久,她才缓缓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事情,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杜宇豪听见她这样说,自然心里也不爽。
“小思啊,你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走的太近,他们……”坐在中间的韩院长也忍不住劝说着。
“他们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你们不需要评论什么。”顾思蹙了蹙眉,显然对于韩院长刚才说的话感到有些不悦。
韩院长见她这般强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顾思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又睁开了眼睛,“我走了之后,要事孤儿院里面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杜宇豪。”
没有太多的其他话语,正好公共汽车也到站了,“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事情,你们也不用来送我,我到了自然会联系你们。”说完,顾思就直接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韩院长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一旁的杜宇豪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她远走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
顾思自己租了一个房子,虽然小,但是她一个人住也足够。
手机铃声响起,顾思正在收拾东西,她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谁?”
“是我啊,小思。”电话那边传来刀哥的声音。
“怎么了?”
“明天上午的航班,不要忘了。”刀哥提醒着。
“嗯,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电话挂断,顾思自嘲的笑了笑,这一次,她是真的要走了。而且这一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在这个世界上,顾思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可是却还是有这么一堆人想着带上她,她打心底里感激,只是这一次,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危险的路。
她不需要谁理解,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顾思,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顾思脑海里又浮现出言默说的话,她自嘲的笑了笑,会的吧?她不知道。
顾思的视线定格在手机屏幕上的一串电话号码,是那次言默打来的。顾思有些犹豫,手指迟迟不敢点下去。
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相见了,又何必联系。
顾思将手机关机扔在了一边,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她手里拿起一张照片,还是好早之前在孤儿院里面拍的,那个时候的她虽然被孤立,但是却没有着许多的烦恼,整天过得也还挺开心的。
顾思甩开脑海里浮现的记忆,这些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她再也回不去之前了。
今天是高考查分的日子,所有学生惊心动魄的时刻,但是对于顾思来说,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顾思拖着箱子来到了机场,而刀哥他们早就到了,顾思一眼就看见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推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来了。”刀哥满意的笑着。
顾思淡淡的嗯了一句,视线定格在一堆人中的另外一个女生——冷燕婷。顾思有些意外她也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在她的映象里,虽然她与冷燕婷接触不多,但是顾思一直觉得她不会走上这条路。
冷燕婷也看着顾思,两人之间没有说话,彼此之间的眼神似乎就已经足以向对方表达一切。
“好,现在人都齐了,走吧。”刀哥一声令下,一群人站了起来,跟在他的后面,排队的过安检。
他们将要去往美国,顾思很清楚,他们要去干什么。他们要去接触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工作,酒吧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他们还会接触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顾思心里有数,她就算是再怎么卑微,也不会沾毒品这种东西。
这一去,她注定回不了头。她没有办法,无路可走,只能选择向前走。然而,这一走,竟是五年。
五年,她经历了太多太多,她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变得更加懂得这世道的人心险恶,变得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