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源自上课时发呆的一个脑洞。

“他是灾星啊！灾星啊！！你们杀了他！杀了他啊！不然所以人都会遭殃的啊！！”女人大喊着指着他。

他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那个女人在半年前来到村子里后就一直阴沉沉的，看到男孩以后却疯了一样地要杀他。男孩年纪小，没办法抵抗这个高大的女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差点被掐断了气。给救回来了以后却发现那个女人竟然住在他家对面，整天都阴森地盯着他看，看的男孩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冷。

他做错过什么吗？

没有吧。

男孩还不到十岁，没有走出过村子，性格本就有些内向，从来不张扬无礼，不可能得罪过这个村子外面的女人。

那女人为什么要杀他？

女人分明对其他孩子都很好的。

男孩不明白，女人似乎也不需要他明白，只是阴沉沉地盯着他，从来不笑。只是不停地问他一个相同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去死吧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去死？”

女人的语气犹如泣血一般诡异，瘦长的手指掐的男孩的肩膀生疼，蓬乱的头发下面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是男孩一生的噩梦。

男孩不敢说话，只能任由女人将他犹如破布娃娃一样摇晃。

这个噩梦一般的女人让这个内向的男孩更沉默了。因为男孩发现了村民们态度的变化。

村民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将男孩排除开来了。

女人日复一日的状若疯狂，大喊着“灾星”，让愚昧封建的村民们开始隐隐地对男孩有了隔阂。他们或许没有对男孩表现出明显的恶意，但是那种隔阂却是越发深重起来。

内向敏感的男孩越来越沉默。

男孩是留守儿童，但那一天他家里失火时，却没有人帮助他，没有人帮助这个仅仅只有九岁的男孩，都只是在一边漠然地看着。男孩隐隐还听见了例如“灾星”一类的词句。

女人似乎发现了这种状况，竟然开始似哭似笑地捂脸狂叫。在男孩的父母都因为车祸死去后，女人消失了。

父母的死，是不是应着了女人的那一句“灾星”呢？

原来女人的话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植入了他的心里啊。

男孩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还在城市里得到了一座大房子。那个肇事者承诺只要男孩不讲这件事说出去，他保证男孩一辈子衣食无忧。

男孩不说话，只是用在村民的漠视中失去眸光的眼睛望着那个男人。他看了很久，才点了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别人。他没上过学，也没出过村子，他不知道什么叫法律。

第二个星期这件事就被挑出来了，那人被抓了，公司破了产，房子也被收走了。

男孩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小箱子的钱。

他漫无目的地站了一会，箱子被抢走了。

这些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果然是个“灾星”。

男孩开始疯狂地恐惧自己。他会偷钱，偷了以后拿着钱又不知所措。他用尖锐的石头刮花了自己的脸，又野兽一般撕咬自己。等他再长大了一点，习惯了挨打和辱骂，他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了。

灾星为什么要活着呢？

男孩去做了手术，整容了脸，甚至做了变性手术。

他现在是个女人了。

她还是憎恨自己。

她想杀死自己。

她活够了。

她不想再收到这种折磨。对于以前的折磨她也不想受。她想把自己，把曾经的男孩扼杀。

曾经的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用收到折磨了？

女人去求一个巫女。

那个巫女看她一眼，抿唇，问：“你确定吗？”

女人说：“是的，我确定。”

“你不会后悔吗？”

“是的。”

“好。”

于是她回到了过去。

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村庄，她感觉到了恐惧和疯狂。

她看见了那个曾经的自己。她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掐住了男孩细弱的脖子。

很可惜，男孩没有死。

他是灾星啊！灾星啊！！！

他导致了她的悲哀啊！！！

他害死了她的父母啊！！！

他为什么不死啊！！！！

她搬到了男孩对面的空屋里居住。

男孩眼睛里的光在她日复一日地诅咒下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火灾还是来了，她的父母也还是死了。

她站在远远的地方，看见男孩对她惊恐的目光，突然知道了什么。

她捂住脸，似哭似笑地嘶吼起来。

原来是这样……

“我后悔了。”

“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