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赤伶 这首歌,食用更佳 (我好喜欢这首歌aaa)
1
我叫苏伶。
曾经是一名……戏子。
现如今,嫁给了一名军阀,做了他的军阀太太。
但我永远也忘不掉我的过往。
如云,如梦,如烟。
我既抵触,又怀念那十五年的时光。
那是沉淀了多少岁月的,十五年啊。
“你们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甩袖都不会!罚你一直练,练不会就不许吃饭!”
戏班里的先生拿着鞭子在我们身上抽打着。
有的孩子哭了,招来的却是更狠的打骂。
当时,我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涉世未深,什么也不懂。
……
姑姑曾经这样教导我们
“先生要教训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不要和他顶嘴,不要忤逆先生。”
可能因为我们都是被先生捡来的。
所以我们没有资格,说不。
我们的命运,从被爹娘抛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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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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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
我终于可以站上舞台了。
看着台下寥寥无几的观众。
看着小孩子们依偎在自己爹娘的怀里。
我腔调一转,唱了一曲颇为乖张的戏。
却在一瞬间。
分了神。
手中的纸扇,落在了地上。
〔但我……可是不能给先生丢人的啊。〕
〔我很坚强,对,没错。〕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啊……笨蛋。〕
只看见,有人把刚吃完的香蕉皮扔到了台上。
砸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到了那些人嫌弃的表情。
〔果然……还是不行啊。〕
今晚又要饿肚子了。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不管台下人的叫骂声,把那曲戏唱完。
一个好演员,就是要有始有终的。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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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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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伶,下一场西厢记中的角色,有你要扮的角儿。”
男孩走到我面前,我折叠戏服的手顿了顿。
“扮……谁?”
“你来扮张生。”
啊……
我就知道嘛……我不会猜错的。
“那……谁来扮崔莺莺?”
“当然是梁姑娘了。”
我早就知道的。
上台了。
我用心记着每一句台词,用嗓子唱好每一段戏。
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
这一刻我觉得,我不是我。
于是便将张生对崔莺莺的情感,很好的演绎了出来。
但台下依旧有人往上扔香蕉皮。
有些面熟……是一年前的那位。
我突然懂了。
即使我唱的再好,表演的再好。
只要观众不高兴,我就是一袋垃圾。
如同一条腥臭了的,被丢弃了的鱼。
现如今,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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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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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落幕。
台下的观众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去了。
梁姑娘也走了。
偌大的戏班里,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我还在坚持唱着那段戏。
哪怕倾听者只有我一人。
哪怕会招来更多的厌恶。
我也要唱完。
但吐出的字……
已经模糊不清了啊。
落幕了。
我的眼角再一次被泪水打湿。
浸润着眼角下那颗黑痣。
小时候听先生无意间提起过。
才知道,这痣是有名字的。
而我眼角下的那颗。
名为
‘滴泪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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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悔认真
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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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我识得他,他却不认得我。
他是少爷,我是戏子。
他属于这世界,这天地,这集市,这座城。
他可以自由的来去,游玩。
而我只属于,这个小小的戏班。
我做了一个梦。
他就在我身后,微笑着朝我招手,要我和他走。
我很是欣喜。
我虽是戏子,但我不脏。
于是我扑了过去。
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他,正下方是一片深渊。
我拽住了一根还算结实的绳子。
我醒了。
换上戏服,唱戏,被观众嫌弃,练习基本功,吃饭,睡觉。
每天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的生活
每天都在重蹈覆辙。
先生送我的纸扇,扇页有些泛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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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藏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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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在台上愣住了。
我的心里乱糟糟的,而烦闷的根源来自观众席。
那位少爷的旁边坐着一个姑娘,他看她的眼神十分温柔,眸子里仿佛有星辰。
……我就知道……。
要不是观众的骂声,我就清醒不了了……。
我的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然后深深的向观众们鞠了一躬。
我开始唱戏。
嗓音却抖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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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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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伶,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下台了。
果不其然,又被先生训了一顿。
所幸晚饭还是有的。
吃饭了。
我不禁想起了刚刚落幕时,少爷对那位姑娘的关心。
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还摸了摸她的头。
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人听清的一句
“我喜欢你。”
泪水一滴一滴的掉到了馒头上。
我咬了一口。
原来过期变质的馒头,味道是酸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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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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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后来啊。
我在一次唱戏时,被一位军阀先生所看中。
于是我被赎回了家。
情之一字,深奥莫测。
那年,我27岁。
曾经我是一名戏子。
如今我是一名军阀太太,人称林太太。
我已丢失自己的姓,自己的名。
从今往后,我只须在这间宅子里
对世间的一切不管不问
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
……
我早就知道啊。
但这次啊
却是我主动放开了,紧紧抓着绳子的那只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