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晚风微凉。
张起灵他们和刘丧坐在箱子上,我则和他们背对背而坐。

哎吴邪,白天你和胖子敲的,是一种类似于摩斯电码的语言吗?

对啊。

那是不是只有你们能听懂?
他摸不透刘丧的目的,索性看着他不说话。
两个人这一来一往,实际上注意力都在祭灵的身上。
我从腰上的口袋里掏出龟甲和三枚铜钱,为此次墓中之行问卦。
祭灵下墓必备:正红色的衣服,铜钱龟甲。
刘丧当然是第一次见,好奇都写脸上了,伸长脖子看着。

祭灵,你还会卜卦?
略懂。

好像是很久很久前,有个人就乐意追在自己后面,只为了让我学会算命卜卦。

少见多怪吧你,我们都看祭姑娘占卜看了多少年了。
好像是这样。

听他的话大概是和我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还是不要太驳面子的好。
得到想要的结果,我将龟甲铜币收回腰间的小包里。

祭姑娘,给我们说说呗。
祸福相惜。


耶!天意还是眷顾我王胖子!
刘丧看着祭灵和王胖子一迎一合心里吃味,干脆开口打断了谈话。

闲杂人等,请回避!
再次转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张起灵和祭灵。

祭灵,偶像,你们要不留下来看看?
张起灵抬眸看着我。
不是,你小粉丝给你放烟花你看我干啥?
行,我留下。


天真,咱们也留下来,人祭姑娘和小哥可是咱们这边的人。

胖爷我倒要看看这货能搞出什么三脚猫的功夫来。

随你便。
伴随阵阵环形爆破,刘丧站在中央位置,通过地听探寻墓穴位置,怎料最后一声爆破迟迟未来。

刘丧怒气冲冲地跑到最后一个没有爆炸的雷管前。

这谁埋的?!

这是胖爷我插的呀,怎么了?

你是不是成心的啊?

还不是按照你说的,四十五度插。

不可能!你按我插的早就炸了。

哎自己领导的不好,还赖上我了嘿!

真是够丧的啊。

对不起我的错,我不该跟废物争执。
就当刘丧与王胖子争执不休,一只小鸟从天坠落。

这鸟怎么掉下来了?
众人都被吸引了视线往黑沉沉的天空望去,方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滩涂周边盘旋着无数只海鸟,悲切地鸣叫。
我绷紧神经警惕的感受四周诡异的气息,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各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都听。
好消息是,我们脚下这一片都属于南海王地宫,入口离我们很近。

坏消息是,进去的方式很特别,甚至会造成肉体上的疼痛。

至于什么时候……

最后一颗雷管爆炸,众人脚下迅速崩开一条裂缝,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向深蔓延。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哎!你丫倒是跑的挺快,一下子就窜出去了,属兔的吧?!

胖子!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说笑?!
众人惊慌四散。
奈何我比他们都早跑出去四五米,裂缝蔓延在我前方三四米就停了下来。
吴邪和胖子终究跑不过裂缝裂开的速度,纷纷掉进了深沟里。
现下离自己最近的人只有张起灵和刘丧。
我迅速抽出腰间的皮鞭,一头缠在了刘丧的身上,另一头挂在我腰际。
张起灵离我最近不过一两步的距离,我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
张起灵,抓好了!


不行!你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不行也得行!我可不想替你守活寡!

那边刘丧借着刚才祭灵的皮鞭缠在他身上拉着他的力量,双手攀着一块石壁。
张起灵说的确实没错,时间一久我便开始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了。
MD,这次回去后自己一定勤加锻炼,没料到懈怠了两年竟然这么弱鸡了?

阿灵,放手!
他伸出另一只手扒开抓着他的手,掉落下去。
刘丧看着张起灵掉下去,眼神里包含担心的看我一眼,也扯掉了缠在腰上的皮鞭。
而我独自站在离裂缝边缘三四米的地方,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报应!所谓祸福相惜说的是我自己吧?!

迈着小碎步挪到裂缝的边缘,趴在地上伸长脖子往下看。
黑漆麻乌的一片,还有随着空气流动的尘土,什么都看不清。
人生,总要面临许许多多的选择题。
不夸张的说,这道题是这几天里,我遇到的最难的。
不管了,我绝对不允许守活寡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其实之前连人一面都见不着的时候和守活寡也差不多。
眼一闭,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听到爆炸的吴二白和贰京等人从营帐里出来,只看到滚滚烟尘和孤注一掷的祭灵。

二爷,祭小姐……好像是自己跳下去的。
吴二白当然看到了。
究竟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义无反顾为了第一次见面的人舍弃自己的性命呢?
果然是比他们活的都久的老妖精,他们这种凡人参不透啊。

快去救人!快!
眼瞅着自己在下落过程中从一块岩石摔到另一块岩石上,撞得五脏六腑都要翻滚出来。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