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沧海明月珠有泪
太巳仙人启禀陛下,放眼纵观朝野诸神,文仙皆满腹怨怼。
太巳仙人武将伺机而动,东,南,西,北,东北,五处天兵天将军中皆有不满陛下理政者。
太巳仙人甚至明言匡扶正道,接堕神旭凤重回九霄云殿,妄争权与陛下。
璇玑宫正殿,茶案上那琉璃盏中的万花茶,茶韵清香,茶香袅袅。邝露坐在我身旁为我做茶吃,做茶用的露水是她今晨刚打昙花上采下来的,做茶吃正好。
太巳仙人微臣特来此私禀于陛下,望陛下早做决断!否则九重天大乱!恐陛下再无容身之处!
太巳仙人站于殿中,恭恭敬敬拱手作揖,面色肃穆,一句一句向我禀道。
刚散了朝没一会儿,下朝后,被太巳仙人拉住道有私话要禀报。我知他何意,无非就是将当今九重天乱状禀与我。
因着我现今谋了天帝一职,早知九重天今日乱状,便对此早就有了打算,只是还到彻底整治乱状的时机。
若犯了小错便整治彻底的话,大多不痛不痒便过去了,下次依旧还敢生事;若耐心等待他们铸下大错后,再一网打尽,整治彻底,便可将痈疽腐肉尽数挖去,再无后顾之忧。
九重天天帝润玉碧霄楼可竣工了?
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嘴万花茶。不愧为万花之蕊聚集而成之香茗,入喉满腔花香袭人。
太巳仙人已竣工。
九重天天帝润玉可有去查验大楼建的如何?
太巳仙人臣替陛下去过。
太巳仙人军中多有心生怨恨,明言埋怨陛下者。
听他此话,端着茶盏的的手一顿,随即放下茶盏,抬头直视殿中太巳仙人,轻轻笑了几声,而后正色道:
九重天天帝润玉已然寻到了病根。
九重天天帝润玉恰逢时机,开刀将腐肉疮痍奚数剜去了。
我乃九重天天帝,表字润玉。愧于两千年前发动仙魔大战,大战过后九重天百废待兴,各种利益纠缠不清。
幸有三界海晏河清,不起战事;水境,翼渺洲可做长久之计,不急于一时。攘外必先安内,现今大可专心于固权立威。
如今形式,满朝文武尽有不甘臣服者,更有旭凤旧部,顽固死守,无论如何拉拢依旧不为所动,忠其旧主。
遇见此等忠义之士,吾心甚慰,其大可为吾所用。
可任吾百般拉拢,恩威并施,皆未令其有所动容。此等愚忠者……无奈之下,便派领旭凤旧部五方天兵天将大肆兴建百余层高楼,名为释然。召其亲人家室拘于九重天,令其有所顾忌,不得再有轻举妄动者。
只有对吾不满到极点,生大肆讨伐吾之心,筛掉冥顽不化者,剩下识时务者才可为吾所用。
吾深知此法极为不妥,但其软硬不吃,选用此法实是为无奈之举了。
九重天天帝润玉劳烦太巳,以吾之名义三日后,宴请群臣于碧霄楼。
九重天天帝润玉设曲水流觞,大办极乐之宴!
九重天天帝润玉若有称病拒赴者,拿便只有太巳仙人带着捆神锁,替吾亲自去请了。
太巳仙人陛下此举可是有些……
九重天天帝润玉强硬?!
太巳仙人小仙万万不敢妄自揣测帝心!
九重天天帝润玉恩威兼施,软硬不吃,顽固死守。此等愚忠者,若不可为吾所用,便要将其彻底压制,以免后患。
九重天天帝润玉若是以往的夜神,亦会如同你这般想,而今吾乃九重天天帝,所做每一件事,所谋每一步,皆要为以后做打算。
九重天天帝润玉定要有无后顾之忧,永绝后患才行!
太巳仙人可若如此,只怕众神皆怨声载道,恐陛下会背负骂名。
九重天天帝润玉吾居天帝之位,便要以天帝之身份思虑长远。所做皆出于天帝之职责,若他们要骂吾苛责,便由他们。
茶凉了,吾将茶盏递与邝露,要其为五添水。茶气氤氲间,吾只见殿中太巳仙人面色肃穆,思虑良久后,满脸虔诚,猛得跪地,对吾行臣礼:
太巳仙人得此明君,乃为九重天大幸!乃是臣之幸事矣!
太巳仙人臣!愿誓死效忠陛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太巳仙人辞后,吾与身边仙逝上元仙子邝露闲谈。
九重天天帝润玉吾叹前天帝残暴不仁,九重天天道不正,而今全盘接手后,欲图匡扶正道竟如此困难。
上元仙子一如既往般缄默,只是轻轻笑了笑,叹了几句“陛下只管放手去做,邝露永远在陛下身后支持着陛下。”之类不痛不痒安慰吾的言语。
听闻她生性活泼开朗,与……觅儿最像,可这些年来在吾面前却这般收敛,隐忍不发,好似吾会如饕餮般把她食入腹中一般。
……也真是苦了她。
侃了几句后,再无继续侃下去的兴致,便结束了话题,更衣去布星台。
并叫邝露传令下去,极乐之宴前,天帝不再上朝。
今日立秋,上弦月,北斗斗柄指向西南方。
步先帝后尘也罢,施压暴政也罢,吾今日便是要不顾任何代价,匡扶吾以为对的正道!
奈何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