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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来,到我这儿来。”
这才是安迷修所认识的真正的银爵,那种近乎鬼魅般的诱惑的声音在安迷修的耳边回响。银爵的外形到也挺像一个拿着棒棒糖诱惑孩子的怪蜀黍。
安迷修的本能反应和理智都告诉他不能过去,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可是他的感性告诉他,应该要听雷狮的话,应该按着银爵的说法去做。安迷修攥紧了双手,手心都被指甲抠出一道道印痕。
他艰难地迈开脚步,像老年人一般蹒跚着走到银爵的身边。越离近那扇门,安迷修越觉得寒冷,身上穿得稀薄,又一直在发抖。但安迷修总觉得有什么在诱使着他走向那扇门。每当安迷修觉得要迷失自我的时候,安迷修右手臂上的咒印便会有痛感,将安迷修拉回现实之中来。
“乖孩子。”银爵示意安迷修站到自己的身边,银爵发现安迷修颤抖的身体,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你很冷吗?”
“没有的,我不会。”
安迷修纯粹是出于一种礼貌性的回答,而且他不相信银爵会在这种时候,这么好心地去关心他冷不冷。他只是选择和往常一样,以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去对待银爵。
银爵在安迷修的掌心划出一道血痕。
“孩子,把手放在门那边。”
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吗,只靠一个对所有小孩都通用的名字来叫他?安迷修的确对银爵失望至极。当安迷修的血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召唤他向门的方向靠近。那种力量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种金色的光辉,那是属于王的颜色。
他的耳朵里响起了一种悲伤的旋律,像是魅灵在传唱的古老歌谣。魅灵们在低声地抽泣,随即,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们的脸颊上滑落。她们停止了哭泣,开始大声狂笑起来,一种近乎疯魔的状态让安迷修有些不知所措。精神上的安迷修还停留在原地,而现实里的安迷修却一步步向门靠近。
“安迷修,回来,我在。”
雷狮不顾在众人面前暴露的风险,从安迷修的身后轻轻环住了安迷修。雷狮的温度从安迷修的背后传来,雷狮的手紧紧握着安迷修冻得纤白的十指,把安迷修揽入自己的怀抱。
安迷修觉得脑海里的哭声渐行渐远了,那些恐惧,伤心都离他而去了。安迷修感到自己身在一片花海中,花海的一头一直有个人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映出了雷狮的影子。
我怎么会想起他?安迷修有些不解。这五年以来,他谁也不信,一直封闭自己才造就了现在处事圆滑的安迷修。安迷修其实很早就清楚,即使他的父亲没有死,也是不可能会来接他回去的。就在刚刚,那些魅灵的歌声告诉他,他的父亲把他送到这里的时候,从银爵那里拿了一大堆钱回去,是的,安迷修用一大堆来形容那些钱,他们根本就是把他卖给了银爵。他是那个男人从另一个孤儿院领回来的,只是看他听话,先当个儿子凑凑,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安迷修就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过是同样的起点,同样的终点,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不对,安迷修,你的终点在我这里。”
雷狮的声音再一次在安迷修的脑海里响起。这句话倒真是像他的风格。此刻的安迷修莫名地感到安心。他轻声笑了一下,张开了绿色的眸子。雷狮身上独有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尖。他突然觉得累了,只想静静地待在雷狮的怀里,就这样一直待下去······
“雷狮,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待在培养液里面吗!”银爵难得地露出讶异的神色。
雷狮没有理会他,反而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安迷修的身上,在安迷修的眉间,鼻尖轻轻一吻。
“不要怕,我在。”
那种近乎柔成水的声音,要是平时的安迷修听了,指不定该嫌弃有多肉麻,而现在却是恰到好处的治愈他内心的良药。安迷修就这么躲在雷狮的身后,任他挡住所有的寒风。
银爵见雷狮没有理会他,不免心生怒气,不过转念一想,像他这种级别的魅灵,普通的罐子倒还真是锁不住他,这点倒是他疏忽了。
“安迷修,你知不知道,这个魅灵,他一直想要杀你。”
雷狮感觉到身后的安迷修身体僵直了一下。
“你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我们自然会对你好,但是,你要知道,在这个魅灵的眼里你就是一个怪物,你想想,他是不是很多次都要害你。那次他闯进你的房间就是要吃了你的灵魂啊。”
银爵娓娓道来,倒让安迷修想起了不少事情,不说那次在倾听者里雷狮的所作所为,倒是有几次他差点从树上摔下来,掉进水里差点淹死,他睡的屋子突然起火,这一桩桩一件件并不像是一种偶然。可每次从树上掉下来,他都能安然落地,从此还学会了爬树,呛水的次数多了,他也学会了游泳,在火里呆的时间久了,他学会了自救。
每一次安迷修都能感觉到一股杀意,有时安迷修能感觉到雷狮看他的眼神是冷漠的,但是更多时候,安迷修能感觉到的是雷狮像今天一样的神色,所以安迷修一直弄不懂雷狮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此刻,安迷修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雷狮的紧张,大概是好面子,雷狮一直没有说话,而是紧张地盯着安迷修的反应。
安迷修拉住雷狮的袖口,低声说道:
“带我出去,这回可要说到做到。”
安迷修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心,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去相信一个害了自己这么多次的人。
“废话还是不用多说了,直接动手吧。”
顾宇二话不说抽出通体黑色的长剑,剑锋直指雷狮和安迷修。
“我可没工夫和你们这群蝼蚁讲话,你们不如和待宵好好聊一聊吧。”
说完,雷狮割破自己的掌心放在冰门的纹路上。雷狮的血顺着门上的纹路渗透到冰层里面去。失血量有点过大,雷狮的嘴唇开会有些泛白。门上的纹路开始变深,裂开一条细缝,然后裂缝被逐渐放大,门后待宵的影子清晰可见。
原本雪白一片的的冰窟,瞬间被黑暗笼罩。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重现在安迷修的眼睛上。
“不可能,只有待宵的血才能开启这扇门,你究竟是谁!”
“巧了,这老太婆是我母上。”
雷狮云淡风轻地说道。安迷修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自己的母亲叫做老太婆,瞬间对雷狮的好印象又有些改观。
“不可能,待宵的两个孩子都已经死了才对!”
“所以呀,我是第三个。被她创造但是要自力更生的魅灵。她做的那些破事我都知道,所以我对她也喜欢不上来。”
在气死人这方面,安迷修的造诣远远不及雷狮。
“你们先玩着,我们就先走了。”
雷狮搂着安迷修纤细的腰肢消失在了洞穴里。洞穴承受不住待宵苏醒的压力,也产生了裂痕,不少细密的海水顺着裂缝灌了进来。
“快走,这里要塌了!”银爵大喊一声。
裂缝逐渐变大,海水冲垮了整个洞穴。他们没有带氧气,以寻常人的能力根本撑不到浮出水面。
海岛上,雷狮将安迷修安置在一艘船上,船设置了既定航线和自动驾驶。海面上的风浪很大,一起一伏,安迷修难以在船舱上站稳。
“雷狮。”
安迷修叫着他的名字。雷狮第一次看见安迷修如此失望的眼神。
“你做到了承诺救我出来,但是害了好多人啊。”
安迷修分不清自己是在同雷狮讲话,还是在同安迷修讲话,喃喃自语地语气,像极了他第一次看到同伴死去的场景。
他听见了魅灵低声地咒语,愤恨地咬着牙,诉说着他们的仇恨。
“你一直都想害我,害人。”
“安迷修······”
雷狮只是轻声唤着安迷修的名字,没有过多地说些什么。
安迷修突然大步向前,将雷狮从船上推下去:“我从来没搜没有信过你。”
雷狮没有反抗,顺着安迷修的力道掉入海中。雷狮在安迷修的眼里看到了待宵的眼神,那种冷漠地不近人情,居高临下的蔑视。
“若是这样你能好受些,那也挺好的”
雷狮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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