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尽头倒数第三栋房子,看起来破败萧条。白老太是扶贫干部眼中一个难缠对象,儿子疯子10年前跳海自杀,儿媳妇在外打工还会寄点钱来。事实上金钱对于这样家庭毫无意义,水果、米、面堆在角落发霉腐烂,老人总说自己想死,她太孤独了。肖战和秋英踏进这个破烂房屋里面,昏暗、潮湿、弥漫恶臭。老人躺在床上,头顶一盏明晃晃白炽灯。说明来意之后,她发出鸽子一样咕咕笑声,回忆发条启动
“程艳是骗婚专业户,嫁过去,捞不到好处就偷东西走人。且那个姑娘绝对不是肖明女儿,男方是同对女人没欲望。”
一片沉默
萎缩如干果核的老人眨巴眼睛
“程艳当时在工厂上班,和好几个男人都打得挺热火,鬼知道那是谁的种?所以你们懂了!肖明为什么离家出走10多年,对那小姑娘从小不闻不问!因为根本不是他女儿。”
“这事还有谁知道吗?”
“她爷爷、奶奶知道呢!他们儿子不喜欢女人,留这姑娘是权当自己亲孙女养,毕竟要有人送终是不是?后来孩子念书要上户口,发现出生证上程艳是假名字,那时候肖明人又找不到!他们急坏了找我,希望提供程艳真实姓名和住址。所以我肯定,他们知道那姑娘不是亲生的。”
秋英来到海风咸湿岸边,一轮被洇湿太阳正在缓缓落下,盘旋飞鸟像一个个黑白电视机屏幕噪点。坐在海边潮湿沙滩上,命运把她变成一个遗弃的玩具熊,红色霞光落下一片长阴影。命运造人工厂里出品的玩具,一个在流水生产线跌落的残次品,玩具熊颤颤巍巍从垃圾堆中逃离,回头看着巨大的粉碎搅拌机。
举起一捧湿润沙子,做了两个浅浅坟冢:书包里一包香烟、茶是给爸爸礼物,希望他福寿康健;另一包口服液、水果是给妈妈礼物,希望她年轻美丽!没送出去礼品被海沙掩埋,小英子温柔注视海边坟墓,她用手写下:爸爸之墓,妈妈之墓。
妹妹跪在沉痛海风里,哥哥站在她身后沉默。
“你知道我恨你吧”
肖战眼中闪烁着光亮,他说“我知道。”
“蛋糕藏玻璃片、鞋子里的图钉、衣服中藏马蜂、口袋崭新刀片。在你回来路上洒下钉子想扎破你车胎。。。哥哥,不懂我的憎恨!你从小是捡来的孩子,我才是肖家女儿。”
秋英头发被海风挽起,潮汐吟唱着悲歌
“所有爱都给了哥哥,明明是个捡来的孩子!明明我才是肖家的子嗣。回答我!你是哑巴吗?被报复、伤害!你善良的不说一句话,一再包容!”失魂落魄大喊,她转身!怒火灼伤了灵魂
“你看原来我们都一样!对不对?爷爷奶奶早就知道,我不是肖明女儿!“
她大喊
“爷爷重病喊得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奶奶!是肖明!哥哥,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我们都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我有个什么样的爸爸和妈妈啊?可是你呢!”
小英子痛恨宣泄
“你又是谁和谁生下的野种!!”
他望着大海尽头,很久很久没说话,哥哥轻轻拥抱着小英子。
他认真的说:
英子!45亿年前雷电狂风、暴雨浊流,通过千山万壑汇聚成巨大水体,形成原始海洋。38亿年前,紫外线穿过太空海洋里诞生有机物。约6亿年前,沧桑巨变中有了藻类,生物爬行到了陆地上。
往昔遥远时空,所有生命都来自大海。
或许不必痛苦于我们亲生父母是谁,因为我们都是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