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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过了。刚走进客厅,丁程鑫正巧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 ,正拿着毛巾擦。上半身没穿衣服,只在腰部围了一块浴巾。
我的目光触及他轮廓分明的腹肌,瞬间红了脸背过身去 ,有些羞恼。
你怎么不穿衣服?

丁程鑫倒是无所谓地继续擦头发,并没有要去找一件衣服来穿上的意思,口气平淡:

没想到你正好回来
这么晚了还没睡?


姐姐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他的语气有些嘲讽。

十二点过,姐姐在外面玩得挺开心啊,还知道回来
我自知理亏,没回答,在玄关处换鞋。
丁程鑫见我不说话,又说:

写作业呢,刚写完
我应了一声,准备进房间,丁程鑫却走了过来,拦住我的去路。他一只手扶着鞋柜,一只手撑墙,把我围住。
他赤裸的身体近在眼前,我的目光不知何处安放,只能垂着眸。他的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香,熏得我心跳紊乱。
干什么?

我想从他撑着墙壁的手边钻出去 ,但他人高手长,很容易地就把我挡住。

以后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待到太晚,不安全
我作为比他大两岁的姐姐,竟然被弟弟提醒这些。我有些不服气地想反驳两句,又想到他是出于好意,就看着他点点头。
知道了

视线落到丁程鑫的肩膀上,我无意间瞥出了些异常,于是头微微前倾想看得更清楚。
丁程鑫意识到我探究的目光,捂着肩膀后退一步,也终于把我放了出来。
看到他这个动作,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蹙着眉问:
肩膀怎么了?

他摇头,想掩饰:

没事
我拉住他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
手松开,我看看

丁程鑫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手。他的肩膀处多了一道伤口,是新弄的,皮肉里还泛着点点血色。
怎么搞的?


跟人打架
我一瞬间无语,即使这种事情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我放下手袋去给丁程鑫找药,叫他在沙发上坐着。
小孩子嘛干嘛老打架

我说他。以前打架我还会问他原因,但他每次都不说,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毕竟打都打了,他不肯说我也没办法,我能做的就是帮他处理好伤口。
他小声地回了一句:

你才是小孩子
蘸了碘酒的棉签碰到伤口的一刹那,丁程鑫吃痛地缩了缩肩膀。

啊,疼
疼你以后别打架啊

我手上一点没软,拿着药认认真真地涂满了伤口,但边涂边用嘴轻轻吹气,减缓一点他的疼痛,最后给他贴上了创口贴。
下次再打架,药你就自己涂吧,我不管你了

我本来想说“下次再打架”,但发现不可能,所以改了口。

姐姐才不会不管我
我像听到了笑话似的轻呵一声,收起药箱。
我管你也没见你听

丁程鑫没动静,就这样坐着定定地看我。一米八几的个子坐在沙发上头顶也就到我的腹部,没穿衣服,肩膀还受了伤。我竟然被他看出了一种他是只受伤小狼狗的感觉,眼神有点委屈可怜。
我被他看得一时也不好再多做责备。他的毛巾还顶在头上,我走到他面前,手握着毛巾包住他湿漉漉的脑袋,擦着他头发的水。
丁程鑫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我。我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面色平静。
头低下去,不然不好擦

他听话地低头,更像只顺从的狼狗。
待我擦完,顺势把毛巾挂在他的脖颈,手捧起他的头,和我对视。
丁程鑫的眼睛绝美,乍看过去清澈明亮,细看之下深邃幽谧,像是盛着细碎的星河,一眨眼就眨出了万千情愫。
我轻声开口,语调温柔得都不像是在对弟弟说话。1
甜掉牙
以后不要打架了?

他再次无声地看我。直到我差点沦陷进那星河,他才轻轻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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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