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你有心吗?”闻人煊沉寂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华文雨一震,不解的偷瞄着闻人煊。他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何意,但却让他隐约感觉到不安与愧疚。
察觉到华文雨偷瞄他的视线,闻人煊直视着那抹视线,一字一句道:“你有心吗?”
“之前我们相处的十年间,我自认我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呵护有加,明明也乐享其中,却在我对你表明心迹后突然消失。”
“在这阵子的相处中,虽然一开始是我将你硬带回来,但我不信你在这几个月的生活中没有一点点沦陷。”
“明明看着我时眼中有情;明明在我怀中能自在安睡;明明在我释放的温柔中沉溺得不可自拔;明明在我身下的能大胆喘息;明明表现出了一副缺了我不行的样子。”
“阿文,你明明喜欢我,却胆小得不敢面对。”
一席话让华文雨彻底说不出话,嘴巴张张合合,但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华文雨只能呆愣着站在原地。
他喜欢闻人煊?
不,怎么可能……
他看闻人煊的眼神没有情,那应该是友谊才对……他没有在闻人煊的怀中能大胆安睡,明明是被累到没办法才……
他喜欢闻人煊吗?
不,不对……闻人煊霸道又蛮横,独占欲又那么强,骨子里头明明野蛮又无理,却总是用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对他,明明有时候不可理喻到让人生气,却又让人忍不住去顺着那个任性的他……
他喜欢闻人煊吗?
不……
他喜欢闻人煊吗?
他喜欢……闻人煊?
他喜欢那个霸道无理,却又把他捧在手心中爱护的闻人煊……
脑中混乱的思绪仿佛一根棍子狠狠抽在华文雨头上,被闻人煊一席话刺激得醍醐灌顶般,华文雨不可思议的在心里头正视着那个让他恍然大悟的觉悟。
他喜欢闻人煊。
那个明明性子十分野蛮霸道,却总爱伪装出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把他少有的温柔都对他一人倾尽的闻人煊。
华文雨失神的看着正视着他的闻人煊,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自己那惊世骇俗的念头吓了一大跳。第二件事就是被自己这个念头的另一位主人公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二大跳。
短短时间内还没有彻底理清自己的思绪,看着闻人煊投射过来的视线,华文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后退一步寻求安全感。
看着华文雨心慌意乱下竟然是下意识后退一步,闻人煊眼神一暗,勾唇嘲讽一笑,“华文雨,你就只知道逃吗?”
华文雨更加无措失神的摇了摇头,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闻人煊站起身,表情阴沉冷硬,“够了,我给你的机会够多了。”
华文雨惊恐不安的再次后撤一步,这时,旁边安静许久的华景烈站在华文雨面前,刚好遮挡住闻人煊能看到华文雨的全部视线范围,“闻人公子,别忘了旁边还有人。”
闻人煊看了他一眼,笑出声:“失敬失敬,光顾着与内人谈心,竟忘了一旁还有他人。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内人……
华景烈眼神诡异的看了华文雨一眼。转回头看着闻人煊:“在下姓常名烈,是你家内人的兄弟。”
华景烈是绝对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华文雨的弟弟的。
听到这,闻人煊明显惊讶了一下,“哦?是这样。”而后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弟弟在府邸内好好休息吧。我和内人还有些事要谈。”
华文雨立马伸手抓住华景烈的衣角,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华景烈的身躯,看着华景烈的身躯越来越透明,一脸惊恐。
华景烈转身正打算将华文雨护入自己的安全范围内,可只能铁青着脸看着一脸茫然的华文雨渐渐消失的身躯。
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下自己愤怒的心情,华景烈回过神看着自己现在正身处着很明显设有结界让他出不去的房间。
中计了。
看来短时间内只能按照闻人煊的话在这里好好休息了。
另一头,惊恐的华文雨只能呆呆的看着闻人煊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将他搂进怀里,低下头在他脖颈中狠狠咬下一口。
连痛都不敢喊,华文雨只能将手大力扣在闻人煊的肩膀上,苍白着脸接受这愤怒的发泄。
感觉闻人煊松了口,在华文雨的伤口处舔。而后一句话也没说,就将华文雨打横抱,转身迈步离开。
华文雨一句话都没敢说,就静静的蜷缩在闻人煊怀中。
太吓人了,他整个人都怂了,已经没胆子讲任何话了。
不知走了多久,闻人煊将华文雨放在床上,翻身压上,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手把华文雨…
…???………
华文雨闷哼一声,便在闻人煊犹如骤雨般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闻人煊凑近华文雨耳旁,恶狠狠的低声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只想着逃离我。”
“我连你身上有别人留下的刻印都忍了。”
“你居然还只想着离开。”
……………
自己看到刻印时那股汹涌而起的…自己到现在都在内心翻滚着。
这人却还在不知好歹的想着离开。
不知道他到底忍下了多少。只等着找到那该死的刻印主人时杀了对方。
这个人有可能在别人的怀里躺过,他的身躯被他人看过,他的肌肤被他人碰过,他的声音被他人听过。
任何一个猜想,都能让他恨不得将身下这人狠狠撕碎,无一遗漏的吞吃入腹。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呢?总要试图逃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