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一小時的產物
CP/米优
文/雪糕
01
百夜优一郎是Y国的一个小村民。
他居住在小渔村,是一个年满十六岁的青年。因为不是读书的材料,每天一大清早跟着养父红莲一起打鱼,卖鱼,回家煮鱼,天天如是。
红莲曾经有想过让优一郎去学一门新的技能,将来去城市打打工,总不能一辈子跟着他做渔夫,优一郎只是笑了笑说,行行出壮元,说不定我能做一个举世闻名的渔夫,红莲不说话只是给了他一记拳头。
其实,优一郎是舍不得自己曾经居住的孤儿院。他在八岁那年被父母抛弃,被孤儿院院长深夜所收留,住上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之所以对孤儿院有归属感,全因为深夜对他的悉心照顾,以及孩子们的亲切可爱,就像他拥有弟弟妹妹一样。
对优一郎来说,孤儿院就是他重要的一个家。虽然作为渔夫生活不算富裕,但相比孤儿院里其他因为身体原因不被收养的孩子们,优一郎觉得自己相当幸运。他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照顾他们。
生活单靠抓鱼卖鱼当然不富足,所以很多事情优一郎都会亲力亲为,比如给人家守店子,送鱼送米送种子,只要能挣钱的体力活他都愿意帮忙。当然,村民会给予他适当的回馈,也认同他很帮得上忙,对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女一样。
这样平凡又辛劳的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优一郎也喜欢冒险,偶尔会跟那些年纪稍大又勇敢的孩子们一起游玩。
有一次,优一郎到后山的森林里探险,并在路过的草丛堆里捡到了一面镜子。
长度大概10公分的方镜子,说大不大,一只手就能轻松拿起,说小也不小,正好印着他整个沾上少许污垢的脸。
镜子的外围是刻有特式花纹的金属,镜面也是清晰无比的银镜。如此华丽的物品,不像是平民使用的,像是某个贵族弃置或大意的遗失了它。
捡到好东西,优一郎当然速速拿回家,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摆放,啊呸,保存着。反正镜子没写上名字,这么突兀的东西放在这早晚要被捡走的,倒不如自己要了,正好添饰一下房间。
他想,每天给自己的脸帅醒也不错。
但是到了第二天的四时三十分,也就是优一郎刚刚伸懒腰起床的时间,他从镜子里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他不曾看过的画面。
一个豪华到浮夸的房间,金碧辉煌的装潢,闪闪发光的水晶灯,各种欧式的摆设,一张宫殿里king size的床,而且——
上面躺着一个少年。
优一郎激动得脸快要贴上那面镜子,传出了惊讶的声音。
“喂,小鬼,怎么了?”早醒的红莲当然是听到房间里面的惊叹,问他是不是撞鬼了。
“不,不——没什么事……”优一郎生怕被养父发现,向房门口那边探探头,焦急地回应。
“是么?别磨蹭太久了。”红莲回答,接下来没有回音,大概是准备出海用的东西。
优一郎松了口气,扛不住好奇心又往镜子里观看。
躺在床上的少年似乎睡得很香,没有听见刚刚他大叫的声音。
那人是谁呢?优一郎推测,可能是某个贵族,毕竟他的房间这么豪华。
优一郎虽然对这种富贵的生活不算梦寐以求,但也有一份小小的憧憬:因为有钱,他和父亲不用太辛苦,而且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能得到帮助,不用过那些颠连穷困的日子。
真好啊……
优一郎对着那面镜子两眼发光,如果能成为那人,躺在那张舒舒服服的大床就好了,又不用工作,又有人服侍,又能任意品尝美味佳肴……
优一郎忍不住流了口水。
不对。他怎么会成为那种人呢,要是有肯定是作梦吧,这个世界怎会有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
优一郎摇了摇头,转身整理自己的装束,在离开房间之前瞟了镜子一眼,就离去了。
镜子里面的人刚好动了一下。那名金发少年缓缓地坐在床上,视线转到镜子这边。
……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
02
优一郎出海回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片场了。
他只是上岸抬着新鲜的鱼去自己家的鱼档卖,发现整个鱼档不见了。
Ntm? ?
自己家的鱼档被拆了,只剩下一片空地,一点防备都没有,重要的是身边的村民竟然觉得不奇怪!
优一郎又乱又慌,因为红莲刚好有些事要迟半分钟来,万一到来怪他把店子拆了怎么办!这镬不背!他不背!
刚好就是他脑袋崩塌的半分钟,突然之间有两个男人捉着他,将他硬生生抬了起来,而红莲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
“喂,你们拿我儿子干什么!”
优一郎热泪盈眶,自己的父亲果然是最正常的,要是他能救自己出来,把坏人打个头破血流,四脚朝天就好了。
当然这不可能,红莲身后背的东西还要比自己的一倍多,而且,他发现鱼档没了的时候,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这tm还有时间给你呆着!
优一郎横着看了半秒钟,几下晃动之后父亲的身影几乎被路人掩没了。没错,他已经被那两个陌生男人抬走了。
这tm还有谁来救我!
但是,旁边的路人似乎司空见惯,没有一个人察觉并伸出缓手。
“啊啦,优桑你是要去哪儿吗?早去早回哦~”
连晃到之前认识的“良家少女”都这么讲,优一郎怀疑他们是不是被洗脑了,脑子都不正常。
“喂!你们抬我去哪?”穿过了一条后巷,优一郎大声喊道,试图挣扎回去安全的地方,因为愈来愈远离村子了。
“抱歉,优少爷,你不能留在那种地方,所以请乖乖的跟我回去。”抬着他下身的男子道。
“是不是认错人了!”优一郎大概自己是在作梦。
“怎么可能,少爷你别开玩笑了。”另一个抬着他上身的男子说。
明明是你们在玩笑好么?我好端端的怎么变少爷了?
无解,当优一郎越过守门的护卫,直直的被带到王宫里,他惊讶得嘴不合拢。
“少爷,欢迎回来~”被放下来,一群女仆姐姐跟执事向优一郎集体鞠了个躬,他看着这个比他家豪华千百倍的地方,一脸懵逼。
“少爷,看您今天的工作也累了,请务必先梳洗及休息一下。”一个年迈的官家走了过来,一手拿着小手帕掩着鼻子,一边拉着满身腥气的优一郎。
没错,渔佬家传的鱼腥气,虽然优一郎已经习惯,但这些洁癖人士却不好说了,可说是臭气冲天。
“喂,你们到底想怎样!”优一郎一把甩开老官家的手,但是敌众我寡,其他的女仆执事纷纷围起了他,然后就被这群迷之后宫(?)抬上了楼。
优一郎虽然没搞清楚情况,就先被这五星级饭店的享受迷倒了。
浸在按摩池般大的浴缸,似乎为他而设的空气清新剂,玫瑰芳香的高级肥皂,还有大量的玫瑰花瓣点缀,这不是壕才有的环节么? !
洗去了臭气,感觉唤然一新的优一郎被拉去一个比得上他家般大的房间里,他能感觉到那张柔软的大床吸引着他,让他毫无防备地扑到那儿。
啊……真舒服……
优一郎攒着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子传来的清新味道让他舒坦下来。他觉得这种豪富的生活实在太好了,仅仅这张大床就已经击溃了他。
优一郎在床上滚了两滚,忽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一瞥床边的桌子上,有面竖立的四方镜子,连款式也是如出一辙。
该不会就是那面镜子搞的鬼了吧……
优一郎从床上一个翻身滚了下来,摄手摄脚地凑到那面镜子前。果不其然,里面的画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仍然是那个闪亮的房间,以及之前看到的少年。
他盯着金发少年那副清秀的脸庞,虽然看上去一脸无害,但是他却有种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诡异的情况,都可能与这个少年有关。
不管是自家消失的鱼档,还是房门外那些莫名其妙的下人……以及和自己捡到的那面一模一样的镜子。
少年用那双清澈好看的蓝眸打量着优一郎,明明是温柔的天空色,却让他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吞了吞口水,优捏紧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
“喂,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03
优一郎向镜子里面的人无疑的发问。虽然他不确定他的声音是否能传达得到对方,可是他只有这么一个方法能解决他的奇难。
迷一般的少年嘴角勾起了使人心悸的微笑,眼睛眯起了一个摄人的弧度,仿佛所有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上。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少年?”那人轻轻的道,感觉对优一郎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
“什……什么愿望?!我才没有许什么愿!”优一郎觉得他肯定是开玩笑了,这不是在演习吧。
“你的愿望不是成为富有的人吗?”那人蹙起了眉。即使那样的美男子还是颜值不减,优一郎快要嫉妒他,但是他的言语才是最令人一头冒水的。
“我……没有这样的愿望!你是什么妖精么?快把我变回来!”优一郎始终明白世界没有免费午餐的,这种怪诞下只好形容他作妖精,突然变成这样可困扰他了,肯定是有鬼。
“这可就奇怪了……”那人揉了揉下巴,摆着一副疑惑的样子,“照道理,人类应该对荣华富贵爱不释手才是,没有人会拒绝这种好事的。”
“难道,你有更有好的愿望?”
话音一落,优一郎马上就梗着了喉咙。
的确,富豪的生活是不错的,可优一郎没想到那么远大,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我觉得只要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不挨饿,活得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吧。”优一郎仔细想想他只是个普通的渔夫,这种福利与他沾不上边儿。
“你是认真的?”少年微愣,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什么认真不认真的……你还真是奇怪诶,突然把我弄成这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优一郎的额头扭了一个十字,“还有我和你好像没正式认识过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闭上了唇,似乎有难言之隐,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不能说。”
优一郎感觉要被玩透了。
“你是不是来找碴的!”他激动得几乎要掀起桌子。
“……抱歉。”少年露出了歉疚的神情,似乎深思熟虑之后,张开了口:“我知道了,给你困扰了不好意思。”
“……那么,请好好休息。”
优一郎本想说出什么话,可那人举起一只手,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姿势,他的意识瞬间被抽空,全身变得无力,结果整个人倒在地上。优一郎努力想挣开眼帘,结果肌肉不由自主地放松,直至他不敌睡魔阖上双眼。
为什么……突然那么困呢……
一觉醒来,优一郎躺在老家尽是用麻布竹席铺成的床上,身上依旧是那身穿得有点残破的衣服。
他有点恍惚,在床上呆了一阵子,直至被父亲敲门催促他准备下海。
打鱼,上岸,卖鱼,没有任何的异常。
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找到了归宿,似乎是因为某些小康家庭经济允许所以肯收留他们,依然在街上嘻嘻哈哈的叫闹着,不忘找优一郎玩耍。
优一郎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转变,他依然是个普通的渔夫,除了那打鱼技能就一事无成,到城市依然会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人。
那天突然发生的事情似乎成梦了,所有事情用优一郎最舒服的方式,回归了日常。
除了一件事。
优一郎捡回来的镜子,从回归的第一天好好地放置在他的房间。
而他第一次认识这个叫米迦尔的少年。
04
自从愿望成真以后,优一郎的生活有了一个小小的改变。
他每天早上起床后的一件事情就是滚去床边的桌子,坐在板凳上看看那面镜子。
这面镜子可不是普普通通随手可得的,当中的秘密只有优一郎和那个人知道。
这么说是因为除了两人以外,其他人怎么看都是反射出自己模样的镜子,但是优一郎的视野不一样,四四方方的镜子里投影的是那个奢华的房间,以及看起来高贵又傲慢的金发少年。
优一郎每天都会和他打打招呼,顺道问他一堆问题,毕竟优一郎很乐于交新朋友,尤其那人的身世特殊又神秘,不好好了解一下怎么行?
在好奇心驱驶之下,优一郎兴奋不已。经过一番死缠烂打,严刑迫供之下,他终于知道这位少年叫做米迦尔,并且是Y国的皇家佣用魔法师,因此拥有优厚的待遇,并长期住在皇宫里。
优一郎并不是第一次听闻“魔法师”这个职业,他们传闻中神通广大,晓得一种高深的本领,能像表现魔术一样凭空造出事物,实现人们的“愿望”。当然,这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通晓这类魔法的人屈指可数,甚为家族遗传,因此在社会上十分吃香,甚至能够左右国家命运,仿佛是童话里灯神,天之骄子的存在。
但是对于低下阶层的渔民来说,他们就是触不可及的人物。一个小小的渔民,在国家眼中只是生产力之一,在魔法师面前更是卑微得像蚂蚁一样,因此优一郎可谓花近他一生的幸运才能亲眼见到米迦尔。
更重要的一点是,米迦尔似乎没有嫌弃他,愿意和他做朋友——这是优一郎某天特地向他确认的。
一开始米迦尔向他隐藏了不少秘密,感觉是一个比较闷骚又寡言的人。但是在优一郎对天发誓答应他不会告诉别人以后,也逐渐一一回答优一郎的问题。毕竟在那之前优一郎可是分享了不少自己的事,为了苦苦向米迦尔追讨相对的“平等”,明显挂在脸上的失落什么小学生吵架不用多说,请务必让对方哄回来,满足一下小小的好奇心。
到了生闷气的第二晚,优一郎的方法成功了。作为朋友自己的情绪对米迦尔总是会有那么一点影响的,又或者是受不了优一郎的“冷淡”对待,比如鼓着气说你要是不告诉我就不搭理你,辛辛苦苦的经营之后终于撬开那个口密得可以用哑巴来形容的信使的嘴,收获相当丰富。
每天和米迦尔聊天,谈谈生活琐碎的事,比如今天收获怎么样,渔档的生意好不好,早午晚吃了啥以及帮哪家看店等等。反之,米迦尔也会分享工作上有趣的事情,比如他在皇宫里怎么替腼腆的王子找到合眼缘的邻家公主,或者替爱美的皇后制作一件新颖独特的晚礼服,又或者帮助自大的国王让臣子们都爱上他……反正优一郎是津津乐道的听了半天。
只是追溯到一切事情的开首——优一郎意外捡到了那一块镜子,并和米迦尔展开了意想不到的交谈——有一个问题困扰了优一郎许久,就是那一面镜子何从得来?为何会出现在后山森林里?米迦尔从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笑的说了句“你猜。”给优一郎留了一个悬念。
优一郎那单纯的头脑摸出各式各样的答案,什么带出皇宫时不小心弄掉了,被仆人以为没用扔掉了之类的,米迦尔都回答不是,优一郎天天想东想西,感觉快要抓破自己的脑袋,智商还是不够用。
或许就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就是被天神选中的幸运儿吧?在米迦尔披露真正答案之前,优一郎放弃复杂的思考,这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理论,反正得到的过程与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因为这样认识了新的朋友,管他三七二十一的,聊(撩) 就完事了。
事情的转折在于优一郎问了一个简单却又很复杂的问题。
优一郎问,他们有一天能不能面对着面相见。他从对方的惊讶,再之后的沉默与道歉里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呢?优一郎觉得很可惜,他们能够透过镜子谈话这么久,却无法彼此相见。明明两人都有意思,米迦尔最终还是拒绝了他,而原因只有对方知道什么的,太狡猾了。
优一郎记得,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魔法师可以实现人的愿望。
他在想,在如此平平淡淡的日子里,这就是他唯一最奢侈的愿望了吧,于是有一晚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他向米迦尔许了这个愿望。
“真的吗?”米迦尔再次确认的问。
“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以接受。”
米迦尔沉默了许久,仿佛内心经过了漫长的挣扎,最后还是无奈地笑了笑:“总觉得我好像斗不过小优呢,不过小优你别后悔啊。”
“我不会后悔的。”这世界难道还有比鱼档被拆更恐怖的事情么?优一郎拍拍胸口道。
“那么……”米迦尔眯起了幽蓝的眼眸,“请闭上眼睛。”
优一郎跟着做了,他坐立在板凳上,双手乖巧的放在膝上,缓缓合上眼帘。对面的米迦尔竖起了手,开始喃喃的念起了咒语。
优一郎觉得自己的耳根变得清静,仿佛这个世界只有米迦尔的声音,他的身体变得飘飘然,仿佛失去了该有的重量。他变得愈来愈困,这种感觉他曾经也试过,他无法抵御这种具压迫性的力量。
意识抽离前,他感觉自己要倒下了,可是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痛楚,因为某人从后面接住了他。
好温暖……
这是优一郎临寝前最后的感觉。
05
优一郎做了个羞羞的梦。
他梦见他日常和金发少年谈话的时刻,镜子里面的少年向他邀请的伸出了手。
他握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紧扣的一瞬间,对方一道力度将他拉了过去。
重心不稳,他下意识闭紧了眼睛,没有想像中撞上那面镜子的痛楚,而是稳稳的纳入某人温暖的怀抱里。
“小优,我终于能碰到你了……”
他抬起头,懵懵懂懂的凝视着海一样深邃的蓝眸,两人相当的近,近得可以感受到略微着急的呼吸,观察到那秀美的脸庞上,睫毛在轻轻的抖动。
少年垂低头靠近了他,彼此的唇间只有几毫米之差,像是给予一种提示一样,轻拂撩拨的时间感到了瘙痒。他害羞地挪开了头,却不敌地涨红了脸,对方更是嘲笑般的轻笑了声,在他泛红的耳边说道:
“小优,不能逃哦……”
低沉好听的嗓音从耳里传到脑海里久久不散,大概对这种声音没有抵抗力,身子就这么发软下来。
他被安置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而金发少年就压在他正上方,他不知为何没有反抗,两人的衣料就这么一点点被褪掉,直至袒裎相见。
他只是害羞的移开视线,没有阻止那人在自己身上留下各种浅显可见的痕迹,就像秋凉中散失体温的他,渴望温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的向他袭来,初献间亮起了悠扬的歌声。
……
“唔……”
优一郎醒来的时候,身体的舒适度让他感受到强烈的不对劲。
睁开墨绿的眼睛,发现自己不是躺在那粗糙的麻布床,而是松软的大白床,重点是他摸了摸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着急的望了望身后,發現还躺着个睡熟的人。
金发的。
“噫啊啊啊啊——”
优一郎的心灵受到巨大的冲击。
他马上保护性的抓起被子把自己狠狠的包裹,只见被弄醒的,一样光着身的那人起来懒洋洋的揉了揉眼睛,缓缓地道:
“……小优,早啊。”
“话说这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吧!你你你到底……”优一郎一时脸红巴结的说不出话,是要说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还是说你先把衣服先穿上?还是问他们是不是办过了?都让优一郎所有的脑回路都结成一团焦。
“这个嘛……”米迦尔仿佛没完全醒过来犹豫了一阵子,转头便凑过来搂着优一郎的被团子撒娇道,“小优,你要对我负责任~”
“怎——”优一郎人都傻了,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了吧(从梦里来看),為什么这就要他负责任了?
“小优,难道你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吗?”米迦尔无辜的眨了眨眼,“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啊。”
“这……!”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吗?他望了望身边货真价实的米迦尔,确实是亲眼所见,也触碰得到,至少从这一刻开始,这一切不是梦。
可是,要赔上自己的第一次,对方还要是米迦尔什么的,明明他们只是朋友啊……
“小优,你听我说。”米迦尔轻柔地扳过了他脸色淡下来的脸庞,认真道,“我不是故意在忽悠你,可这是小优的愿望,而且小优在梦里也没有拒绝我啊。”
“可是……”优一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而且联系着两人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梦里又怎能跟事实相比呢。
米迦尔看着把持不定的翠绿,安慰的将他搂入怀里,抚了抚他的后脑:
“小优,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师被称之为最优秀的人类,他们是维持国家安定的棋子,是人民的定心针。他们的价值归于能力的大小,每一次为他人使用魔法,魔法师都会增加一点点的灵力变得更强大,身体的负担会变得愈来愈重。同时,他們害怕自己拥有愿望,因为他们比谁都更清楚后果,所以经常压抑自己,尽可能变得无欲无求。
他们不得不从外面找人类做活祭品,吸取灵魂來增加自己的容量,而国家也会不惜活抓那些无辜的平民和战俘作为牺牲,这是每季一次的传统。
但是有个人不想这么做。
他需要一个人为他分担这些东西,需要一个同样内心强大的,能够接受他的人。但是过份的强大令人产生恐惧,当人们知道自己的身分后都会为之退缩,因为他们不知道魔法师会不会看上自己的灵魂而成为下一个活祭品。即使透过不同的媒介,多年来没能找到真正了解他的人,渐渐他便沉醉于力量,内心变得麻目。
直至某个少年捡起了被他随意丢弃的媒介。
“那么……”优一郎抬头对上那双蓝眸,若有所思。
“小优,我还没说完,别急。”米迦尔笑了一笑。
他们透过媒介彼此相识,优秀的他发现那个少年的与众不同。少年为人着想,温柔善良,虽然偶尔会犯蠢,但是毫不造作,对谁都有着真性情。让他最感动的,那人没介意他的身分和他交朋友,甚至那是特别的一个。
他渐渐喜欢那个少年,想和那人见面,但是他害怕相见之后,自己如往日一样沉醉力量而吞噬了他,因此一开始也没答应这个要求。
但是少年明确地向他许了这个愿,没有杂质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质疑,他感受到那人的真心,这与自己的心意是一样的。
那么,他也愿意对自己落下毒咒,除了对方以外,他再也没法爱上其他人。
优一郎悠悠的听完这个故事,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明明自己只是平庸之辈,一点学识都没有,做着那种低廉的基层工作,也不知道哪方面吸引了他,让一个如此优秀的人舍弃了自我。但是事实的确是发生了,米迦尔就在自己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人。
虽然感觉还不赖,果然还是太狡猾了。
优一郎从那人的怀里爬起了来,严肃地指着那张清秀脱俗的脸:
“米迦,你听着,以前怎么样都好,现在你不许瞒着我,不许独自一人承担。还有,我要成为更优秀的人,我要成为这世界上最厉害的渔夫!”
后面的一句话让米迦尔忍俊不禁,为什么这么可爱呢。
只是在米迦尔心中,优一郎保持现状就可以了,他根本不需要有多伟大,怎么配得上他,即使生活到了末路穷途,米迦尔都会愿意养他一辈子,谁让他做了这一生不能后悔的约定呢。
米迦尔抓起對方的手,吻了吻掌心。
“不过小优,你不需要做别的,只要做好床上的工作就可以了。”
“……我要跟你绝交。”
“诶,但是这是我吸取力量的方法……”
“谁管你!”
大概两人在爱情的路上还需要细水长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