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主题合志的参文,刪段版,番外请到微博观看
1.
据说校园生活,是人类唯一留下来美好的回忆。但是对优一郎来说,却是久久不散的遗憾。
烦沉唠叨的说话声,指针一格又一格的跳动,唯一能吸引人目光的是他的前桌。优一郎慵懒扒在桌子上,发呆的盯着前面的人。
自然微翘的金发,阔大的肩膀挺着洁白的衬衫,写字而轻轻晃动的手臂文静又兼具魄力。他在沉闷的课堂每次都这样,秒秒观察着米迦尔,幸运地老师没指责他上课不专心,继续在黑板写上密密麻麻的字。
优一郎想转移一点视线,玩弄着手上的笔,可对方的轮廓就是那么好看,使他忍不住偷望,内心渴求着对方不要发现他。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优一郎渐渐昏睡,直至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他。
“小优,吃饭了。”
优一郎朦朦胧胧的听着有点抱怨又没辙的语气,睁开眼,面前是那大海般的蓝眸,它仿佛容得下所有东西。
明明每次一起吃饭是正常不已的事,优一郎却有些不好意思,一来米迦尔是学生会会长,经常忙得不可开交,二来想和校草一起共进午餐的女生们不计其数,但是米迦尔仿佛没在意这些。
优一郎几次开口问,答案都是同样,像是“偷懒”这样的行为跟米迦尔的优秀不对称,反正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或者太完美是缺点,结果给老师和家长们寄予厚望,不过优一郎怎体会到这一点。
跟以往一样跟随着米迦尔的脚步,吸引了不少目光。女生们在背后窃窃私语,必定是谈论米迦尔有多英俊,又善解人意,各种美妙的形容词。
米迦尔真是令人羡慕的角色,既受欢迎,头脑又这么好,难怪是人家的白马王子。优一郎遥遥的望着米迦尔的背影,感受了这股魅力的浪潮,不好说是嫉妒,只是觉得被大家触目有点疲累,唯一的好处是,这种人直至毕业之后不容易被人忘记。
两人到了天台,随意找了空椅子并肩而坐,米迦尔仍旧从保温袋里取出笔记一样厚的便当,其中的鲜食据说是母亲嘱咐仆人当天煮的。通常米迦尔都吃不完,便分优一郎一杯羹,这时一些惹事的女生总会趁机而来,娇声娇气的说自己也要吃。也许米迦尔觉得这种女生很烦厌,所以才选择比较清静的地方。不过,优一郎心底里期盼没有其他人在,他们才可以安安静静吃个午饭,写意的望着天上的白云,只不过要忽略操场的喧嚣而已。
蹂躏着一片昂贵的三文鱼刺身,呼吸着远离人潮的清新空气,喝过一杯暖胃的热茶,优一郎叹了口气。
要是人没有烦恼就好。
放学的铃声一响,便是社团活动的开始,优一郎是篮球队校队,即使没有比赛也要练习,米迦尔无容置疑有一大堆公文等他处理。
简单的告别后,优一郎来到球场进行热身,接下来便要与汗水交战。今天的训练强度不算大,都是射篮等各种小练习,中途插了几个休息。时间飞快流逝,天色从稍白变为灰蓝,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剩下的学员不是被迫留堂就是勤力温习,以及进行社团活动到很晚的人。浅蓝色的毛巾挂在肩上,抹了一把汗水,优一郎坐在膝盖高的木长椅休息,眼前一对年纪相约的女生走过,他们八卦声线之大,仿佛十米内的人都听得见。
“呐呐……最近男神是不是和XXX在一起啊?”
“诶诶,怎么可能?”
“我在学生会室偷看到的,他们共处一室,还亲在一块呢!”
……学生会室?
优一郎本来不那么在意,只是听到特殊的词语就一秒疑惑,聚精会神的聆听她们的对话。
“亲吻!?不会是趁机告白吧?”
“有可能,男神的初吻就这样被抢走了呜呜……”
“实在不可原谅,可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女生啊……”
两人住校门的方向愈走愈远,最后听不到她们说的话,优一郎懵懂的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秋意渐浓,冰凉的水弹在皮肤上有些痛快的感觉。运动过后,优一郎等米迦尔放学时便会随道去更衣室冲一下,这时没有谁不赶着回家的,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听着啪哒啪哒的水声,优一郎冥想了一下,便关了水制,抽干毛巾擦拭身体。
“小优,你在这吗?”外出传来一把磁性的男声,响遍整个更衣室,跟他是青梅竹马的优一郎怎会不知道他是谁。
“米迦,你工作做完了?”优一郎边穿衣服边向外面喊。
“嗯,就一点事办完了,可以回家。”外面的声线有些平静,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般,优一郎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米迦尔有什么隐瞒着他。
“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么?”优一郎问,心却害怕那个答案。
“没有吧,小优什么时候这么紧张。”那人尴尬的轻笑一声,优一郎更郁闷,放弃的喊了句:“没什么。”
一直以为米迦尔对他什么都说,却自己偷偷藏个女友……算了,反正这是他的私隐,不能干涉。
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优一郎换好衣服,走出来对米迦尔微笑了声。
“走吧。”
“我帮你拿。”
说罢,米迦尔提走了优一郎的背包,转身离开,优一郎不想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上米迦尔,混熟般从后搭起他的肩。
两人拉拉攘攘,感情很好,可天上没有圆月迎接他们。
2.
高中的生活眨眼间就过去,在那之前混混噩噩的优一郎,如今已是成为社会人的第一步。几百人在庄严的礼堂里举行毕业典礼,不少得校长,代表老师,以及学生会会长致辞。
米迦尔一站在台上雄风早就迷倒了万众女生,她们就只差没有尖叫起来。优一郎想要仔细的听着对方每一句台词,他知道米迦尔练习了许久,可是旁边都是讨人厌的声音。
“米迦君真是帅死了——”
“受不了,他在看我啊啊啊啊啊——”
“今天最后一天了,真舍不得,以后看不到男神了呜呜……”
优一郎实在无法吐槽她们各种花痴,到底是荷尔蒙太旺盛还是女生都是外貌协会,只不过提醒了他一点,今天以后他和米迦尔还会联络,除非他们一起工作,否则见面的机会肯定变少,也许这都是每个高中生必须经历的事。
但是从小认识到现在,听着米迦尔郑重地说着道别的话,优一郎觉得内心有种莫名的沉重,仿佛这件事会成真——米迦尔鞠躬的时候,优一郎甚至忘记了拍掌。
这种氛围维持到典礼结尾,本来欢快的校歌透着一股令人落泪的唏嘘。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谈话声充斥了整个礼堂,当然不乏这里的传统,许多男生都会向心仪的女生交出他第二颗钮扣,这样的告白气氛让优一郎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不太想逗留这儿。
因为米迦尔是代表所以坐在前方,优一郎正忙着在人群中寻找他,不料给前面的女生撞了一下,便下意识道歉。
“那个……请问可以要你身上的钮扣吗?”
说是惊讶,倒不如是优一郎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暗恋他。这个女孩扎着一对辫子,一看就知道是文静清纯的类型。不过优一郎不是对她很有兴趣,仅仅见面之缘,他又怎能随便答应。
本想婉拒她,不过下一秒,优一郎就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听说米迦桑的钮扣给别人了。”
“真的假的,我以为有机会的说……”
优一郎听后整个人都愕然了,他甚至不知道米迦尔喜欢的人是谁,难道是副会长吗?隔班的校花?还是班长?米迦尔什么都没说,还算是老朋友么?
“优君……? ”见对方发呆,那女生轻声呼唤了一下。
优一郎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不算什么,谈什么恋爱,情侣都去死吧。
“那个,抱歉,我没有喜欢的人,失陪了。”
气愤的掉下一句,优一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礼堂,直接往回家的路走去。
管他的祖宗十八代。
优一郎一个人孤单的走在路上,没有人陪着他看同一片夕阳,大概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是优一郎敢爱敢恨,既然米迦尔爱做他的事,那对方也阻不止他生气,两人河水不犯井水。
唯一让优一郎觉得有被稍微记着的,是十分钟后米迦尔用手机发过来的讯息。
【小优,你去哪了。 】
【去陪你的该死女友。 】
3.
进入社会之后,米迦尔经常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当然优一郎感到非常的羞辱,谁知道米迦尔会故意拔掉钮扣来躲过女生们的争执麻烦,不过优一郎问起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米迦尔又不肯回答,实在有够让人着急。
反正之后优一郎也想通了,米迦尔这样的人有女伴又有什么奇怪,身边的女生都围着他转圈,自愿当备胎的更是排够一个小区……想着想着优一郎觉得自己很悲剧,不是没有女生喜欢他,而是交往后提出分手的都是对方一一优一郎真不知要怎么讨好那些麻烦的女生,也许这方面要向米迦尔好好请教。
虽然如此,自从毕业之后两人都投入工作,加上不定的假期,真正见面的日子一个月不知道有没有几次。
有时候,明明之前很抗拒酒的,下班后优一郎会跟着同事们一起去酒吧消遣,吃吃宵夜,之后再回家。偶尔优一郎也会因为别人请客放纵自己,喝得自己不省人事,结果每次清醒都会在家里的床上,而电话里头都是各人的问候,真不知谁那么凄惨要搬他上来。
这样的状况维持了半年左右,优一郎本来没注意这件事,但是总觉得脑海里出现一个画像。那个画像极之模糊,仿佛患上了几千度近视,而且身体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随口讲讲这么简单,而是那种难以启齿的事。
他的意思是,当他在床上认真回想过程的时候,第二天醒来都会有反应。
优一郎觉得他太不正常,怎么好好的女友不交,脑内却出现这么样的幻想。
这真的是梦吗?
优一郎决定要找寻真相,于是在一次聚会的时候假装喝醉,当然,优一郎的酒量不是特别好,喝了几杯就觉得摇摇晃晃,但是他极力控制自己,至少,他那刻还清楚知道自己被众人抬了出来。
“喂,是……你可以来接他了……”
旁边的筱娅不知在和谁讲电话,优一郎不太听不入耳,被搬到店外后已是十一点钟,入夜了更是让人想睡。优一郎望着街道发呆了一下,突然就被那群众人“熟练的”扔进某人的怀里,连道别也只是几句。
“优桑就麻烦你了,我们先走啰。”
……
居然是被这么出卖,优一郎有些不爽,却又想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便靠着意识撑起了身体。他唯一认识的那个金发碧眼,不就是他最熟识的人么?
“小优?”
眼前人好像并没发现对方装醉,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拉过手搭着他的肩,直至优一郎喊了一声“是米迦么”,对方才停下脚步。
米迦尔默顿一会才嗯了一声,继续拉着对方慢步,优一郎那一刻明白了什么,望着对方的侧脸,总觉得有很多东西想问他,但是却偏偏组织不出好的一句。
“小优知道为什么吗?”
优一郎摇一摇头,如果仅仅送他回家,米迦尔根本没必要隐瞒他背后做这种事。
“只要小优在我身边,就很足够了。”
平静的一句话,优一郎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很想去做一件事,以解他心头之恨。
“米迦你这个笨蛋一一!!!”
气急败坏的甩开对方的手,米迦尔吓傻了眼,优一郎也开始语无论次的说话:
“你这人总是这样,背着我什么都不说,如果我不发现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小优……”
“你老老实实说你到底什么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跟你绝交!”
这几年的怨郁一下子说出来莫名的痛快,米迦尔则似乎是被戳到痛处般,苦恼的叹了口气,慢慢扶着快要跌倒的优一郎。也许他一早就想好了答案,但是在优一郎面前却不知怎么表达。
“小优,你记得以前的事么?”
“?”
“我们从幼儿班开始认识,小学也在一起,到国小我去了外国留学三年。”米迦尔简略的数了事序。
“是啊,怎么了?”优一郎没有异议。
“留学那段时间我一直过得很不开心,我一刻都不想和小优分离,……但是我还是考好了试,和小优读一样的高中也是我的要求。”米迦尔说着垂低了头。
“你这人……”优一郎何尝不是这样,当时他只是想米迦尔早去早回,但事隔三年,米迦尔已经从一个毛孩子变為成熟又优秀的少年,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一点。
“在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小优的心意,但是我不想你知道,便一直没有说。”
语罢,米迦尔再度沉默起来,不敢直视着他。优一郎察觉到这微妙的举动,他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还有点心动。
也许喝了酒的关系,壮了胆的优一郎无惧自己做了什么事,他一手扯过米迦尔的领带,脸红通通的亲过去,双唇触碰几秒,之后分离。
“你……其实我……”
气冲冲的做了这种事,优一郎仿佛撞昏了头,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可似乎没有解释的必要,下一秒米迦尔就扣着他的下巴,优一郎还没反应得及,就被米迦尔压过来。
不做还行,一做就便打开了优一郎的开关,直到他整个人靠在米迦尔身上,还是上了瘾般停不下来。
到分离的时候,优一郎才意识到他们现在在街上,掩着满满口水的嘴腼碘的捌过了头。米迦尔却没有在乎这些,直接把优一郎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小优,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优一郎郁闷的嘟了嘟嘴,不过还是回抱着对方。兩人打開了心扉,一起渡过最好的夜晚。
4.
梦醒,优一郎发现自己在一间崭新的房间,洁白的床,温暖的原木柜,还有大窗台,洒下来阳光晒得被单暖烘烘的。
这一切对优一郎来说有点梦幻。他下床伸了手懒腰,嗅到了远处传来令人垂涎的香味,忍不住马上走出去看个究竟。
“小优,你醒来了?”
穿着围巾的米迦尔正摆放着早饭,转着头对他微笑。优一郎不想承认被那招牌式的笑容给迷倒了,假装咳了一下。两人面对面坐下,好像新婚一样,和恋人共同品尝美味的早餐。
如此平凡的幸福,竟让优一郎有种奇怪的感觉。
“米迦,你觉得我们少了些什么吗?”优一郎目瞪神呆的开口问道。
米迦尔思考了一会儿,径直走回房间,过了一会,在对方掌心放了一颗深蓝色的钮扣,用双手稳稳的按着,深情的望着对方:
“Forever love,是温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