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阳未曾小心谨慎。”青年闷声开口,生怕这件事又牵扯到他家公子身上。
金光善听得此言,沉默了许久,来回打量着青年。觉得那件代表金氏家仆的衣衫不适合他,可一时半会竟没有理由叫他换下。
中年男子敲了敲座椅的扶手,“今日你就搬出芳菲殿,阿瑶那里我自会派人去打理,我既将你留在了这边,哪里还有你为他操心的道理。”
青年顿时抬头,一双圆润的猫瞳瞪得更圆了,十分不理解座上人的决定,又忽然发觉自己的冒犯,连忙低头。
“怎么?”金光善察觉他欲言又止,拿出了极好的耐心。
此时兰陵金氏的少宗主已经意外身亡,金光瑶接下来的计划不会有任何阻碍,温若寒想了想,若他此时暂且离开金光瑶的视线,不失为一件好事。
虽不知金光善为何突然示好,按理来说,他是宗主,自己不过一个卑微的家仆,何至于此?
温若寒对此暗暗留了一个心眼。
可是,自满月宴之后,他已然与苏怜真失了联系,撒出去的秦愫那张网也是时候收回来了。
他先是摇了摇头,“宗主若要重新派人给公子,不若将锦绣殿的杨柳派过去,在朝阳之前便是她一直照顾公子起居,做事也有主意。只是少夫人那里,不知可否?”
先下手为强,与其让金光善送一个不知底细的新人进芳菲殿,不如来知根知底且容易拿捏的杨柳。
温若寒不怕杨柳不愿意,那个女子知晓现如今是怎样的状况——即便金光善有意把宗主之位留给尚在襁褓的嫡孙,也要等到这小孩子明白事理,而在此期间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够预料。
杨柳?
青年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金光善从未听过,想来就只是个不起眼的侍女罢了。
遂点头应允,“可以,锦绣殿那里本宗主再命人过去接手便是。”
“宗主——”金光善话音才落,书房的门就被来人肆意打开。
薛洋不着调地说话拖着长音,旁若无人般推门进来,半点不觉得这里是不允许随意进入的宗主书房。
看见许久不见的青年,他饶有趣味的目光把人看了又看,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事情要禀告金光善。
温若寒恍若未觉,一本正经地给他拜礼,“薛公子。”
“薛洋,何事?”金光善也开口,但却没有责怪薛洋肆意妄为的行径。
“哦!”少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阳光中带些可爱。
他一手握拳一手成掌,相互拍在一起,好像才回过神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宗主,事情都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去瞧一瞧?”
可以称得上是无礼至极了。
金光善却闻言露出了笑容。
能让薛洋准备的还有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阴铁。
“既然宗主有事与薛公子商论,朝阳先行退下。”如今的温若寒对阴铁已经没有前世那样的疯狂——他没有修为,拿到阴铁也只是一块破铜烂铁。
但他清楚,外面数不胜数的修士觊觎阴铁,这池水只会越搅越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