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如公子这般慧眼如炬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既然看出来了是自己所为,却未曾揭发,反而为自己铺好了接下来的路,只这一点,自己又何必纠结于公子是如何发现的。
苏涉脸上懊恼更甚,是觉得自己辜负了金光瑶的信任。
他再次鞠了一礼,“金氏两位公子之死确实让人痛心,也望公子与金宗主早些走出悲痛之中,节哀顺变。”
此时不比私下,还是在金麟台,免叫有心人拿住说事,两人便也多有礼数上的疏离,好似止于泛泛之交。
与金光瑶别过,一言不发的苏怜真跟着苏涉离开,和温若寒擦肩而过时,竟生出几许的不舍与悲凉。
确实不舍,他们一年下来兴许只能见到一面,还得是兰陵金氏传讯的情景下,人多眼杂,加之金光瑶与青年几乎形影不离,他无法靠近温若寒说几句话。
远远地看上一眼,若是时机好,或许能够与青年有一瞬间的对视,若是时机不好,便只能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追随那抹清俊的身影。
温若寒自然也懂得,却从不回应。
情爱?
有谁能想象出残暴歹毒的温大仙督爱上一个人的样子?
这字眼是与他半点边都不搭的。
明明擦肩只是一刹那,却仿佛过了上千时辰。
当初可是苏怜真自己说过,即便是利用也没关系。
自苏怜真走后,温若寒脸上泛起浅淡的笑意,但未消融眼底寒潭。
毫无疑问,倘若某一日,苏怜真觉得这样毫无回应的付出太累,恐怕也会被温若寒眼也不眨地舍弃。
可悲吗?
不知。
今日的乱葬岗太过安静,常年呼啸的阴风分外安静,整日哀鸣的怨灵不知都藏到了何处去。
伏魔洞外,温氏仅剩的族人全都在这里聚集,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向。
小温苑或许还不能明白长辈们的做法,却也乖乖地待在秦愫身边,小手只能握过她右手的后三根手指。
“心禾姑姑。”沉默的时间实在让小孩子觉得太过沉闷,便摇了摇手。
秦愫依然面纱轻遮容颜,露出的一双淡然眸子向着小孩子投过来,蹲下身与他平视,“阿苑怎么了?”
小温苑歪着头,“羡哥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陪阿苑玩?”
“阿苑乖。”秦愫不予回答,抬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入手的感觉过于毛燥。
魏无羡欢天喜地地从乱葬岗出去,却是被蓝忘机昏迷不醒地带回来的,哪怕不曾问清发生了何事,但也能知道事态严峻。
将人带进伏魔洞后,蓝忘机来也匆忙,去也匆忙,只有温情紧紧皱着柳叶一般的眉,叫大家在外面守候,自己进去为两人医治。
伏魔洞里,温宁脸色苍白,跪在温情面前,始终不敢抬头。
温情不知该说什么,姐弟两个相对无言,直到魏无羡清醒过来。
他只觉自己头痛欲裂,想抬手揉一揉眉眼,却无法动弹,一抬眸对上温情,“温情,我怎么动不了?”
温情不答。
“温情,你想做什么?”
“我封住了你的穴道,别担心,过不了多久就能解开了。”
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神色冷静到至极,“魏无羡,金子轩的死,错不在你,我会带着阿宁上金麟台请罪。”
“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去金麟台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