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秣陵折枝巷里的腊梅再度盛放,今年的雪依旧下得很大,大雪纷飞,踏雪寻梅不失为一种闲趣。
苏怜真与苏涉站在长廊下,看着雪飘到檐上,枝上,地上,处处落了白,皑皑中点点嫣红,让他不由回想起,去年窗边看雪的红裘青年。
自上一次因为金子轩成婚在金麟台见过一面,青年命他静观其变之后,就再没有任何联系。
苏涉前去云萍之时,他不曾随行,未能与朝阳见面。
天这么冷,不知他的腿可还禁受得住?可有好好照顾自己?
“小澈在想何人?”苏涉看着他陷入深思,眉间蓄着淡淡的忧心。
其实他对自己的这个问题已有答案,左右逃不出“朝阳”二字,苏怜真对朝阳的挂念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重,他要是再看不出来什么,就枉费他对弟弟的了解。
苏怜真摇了摇头,舒展眉宇,“只是想起,我住在清溪七年,那里四季如春,未曾有过这样的大雪。”
便知道他会言说其他事情,苏涉沉吟,才道:“你离开清溪时发生的事,我已经命人查探清楚了。麒麟山塌陷一事,是他们祭祀之时疏忽大意,未曾将铜铁打造的香鼎盖好,山高近天,适逢雷雨,天雷被引至,这才造成山塌。”
苏怜真可以不计较这件事,但苏涉不会容忍,任何人都不能够诋毁他唯一的弟弟。
“辛苦哥哥了。”苏怜真多少是诧异的,他竟不知兄长还打探了此事,冬风吹在脸上是冷的,心却格外温暖,“哥哥放心,我从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秣陵苏氏才是我苏澈的家。”
一阵簌簌踩雪声,他二人回头,苏全正向这边过来,在原本长廊外如被覆盖大地的雪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他一身风雪,才站定不久,尚未说话便先侧头一阵咳嗽,才道:“宗主,二公子,金麟台的人送来了请帖。”
苏怜真走到他身边,为他顺气,“全叔,您唤苏成,或是弟子送来便是,如此大雪,怎么还亲自过来。”
“多走动走动,少得锈住了一身老骨头。”苏全褪尽了年轻时的锐气,如今只是一个慈爱的老父亲,对这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倍加关心。
苏涉接过请帖,兰陵金氏的请帖一如既往的奢华精致,大朵的金星雪浪花瓣层层绽放,栩栩如生,他打开,将内容一一看尽。
“哥,说了什么?”
苏涉合起请帖,“金氏的少宗主与少夫人喜得贵子,三日后在金麟台设满月宴,邀我们一同前往。”
一抬首,便见往日不喜不怒的苏怜真露出明显的笑容,苏涉无奈摇头,“只是要去金麟台罢了,便如此欢喜。”
听得此言,苏怜真隐隐觉得兄长定然是猜测到了什么,却始终顾及自己的感受,不曾明说罢了。
“哥。”他唤了一声。
天色昏暗,漫天雪舞,四周雪白泛着光,红梅暗香迢递,与风吹满襟袖。
苏全道:“我听闻金氏一并邀请了夷陵老祖魏无羡,此去金麟台还要万分谨慎小心。”
“我明白。若相安无事便最好,若……四大家族皆在,苏氏亦不会强行出头。”1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