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眉目如画,风度翩翩,君子气概,说话声平淡温和,真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盯上了风月情场。
女人成熟老练,顿时心中闪过好几个恶意的念头,但是,哪怕是青楼鸨母,也难逃商人重利的本性。
只要有钱可以赚,对方要做什么,自己全当做毫不知情便是了。
女人绢帕一扬,在金光瑶对面款款坐下,举止讲究婀娜多姿,脸上妆容妖艳妩媚,有谁能看出她已经年过半百了呢。
她道:“清平居要卖也不是不可以,既说了各退一步,那我便也不出价了,只需日后清平居每年入账分我几成,这清平居以及姑娘们的身契,郎君皆可拿去。”
此前说过,清平居是云萍城中最负盛名的青楼,招待的客人非富即贵,就算是抛去供养妓子与杂役所需花销,一年入账也十分可观,少说能让一个寻常人家几年衣食无忧。
女人倒是精明狡猾,看似做出很大让步,但在熟知内情的人看来,从中获利更多的还是她。
至少在她有生之年内,不仅不需要为生计苦恼,还能比谁都过得滋润。
说来金光瑶想要买下清平居,做的自然不是什么牟利的打算,他淡然一笑,“分几成?”
女人娇笑,“呀,六成便可。”
苏涉皱眉道:“你未免……”
“悯善,莫急。”金光瑶柔声打断苏涉接下来的话,“成交。”
这样的条件他一口答应,让苏涉诧异不已。
女人喜笑颜开。
她只需待在她的别苑里,不用操心今日生意如何,楼中可否滋事,是否会冲撞什么达官贵人,舒舒服服地便圈钱囊中,如何能不喜?
清平居只是女人手中谋财的一个工具,既然金光瑶能给她更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她从未想过面前玉树临风的男子,竟是当年孟诗的儿子。
温若寒看她喜上眉梢,绢帕捂嘴,笑意藏都藏不住,哪里想到,金光瑶怎会如此轻易就让她捡走了大便宜?
任金光瑶委屈了谁,都不会委屈自己。
“那我这便唤人取来纸笔,立下字据。”
避免夜长梦多,让人发觉过来改了主意,女人立刻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三位好坐。”
在走廊上碰上相熟的客人,问她:“妈妈今日可是有甚么喜事呐?”
“您玩好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客人怀中揽着娇媚姑娘,大笑,“妈妈还是这般能言善辩。”
这动静不小,房中苏涉听得,“公子为何要应她的要求,以公子的才智,大可让那女子昏头转向。”
即便私下里流言说金光瑶是兰陵金氏的大管家,但能把一个关系错综复杂的盛望宗门家族,管理得井井有条,金光瑶的才干自然不必说。
虽然出身没有其他世家子弟尊贵,他的天赋却碾压大多数的仙门平辈。
“苏宗主错怪公子了,”青年好似看不得自己的公子被误会,低低出声,“表面上看似对方得了便宜,焉知……焉知有没有命消受。”
苏涉顿悟他深意,“你的意思是……”
“公子是否会觉得朝阳太过狠心?”温若寒惯用小心翼翼的目光去看金光瑶,他知道他喜欢这样。
“自然不会,贪心不足蛇吞象,人最忌如此。”
自朝阳跟随身边,金光瑶最怕的便是青年太过纯真,但青年每当在涉及他的问题上就会表露出的阴狠,不得不说,金光瑶非常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