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秣陵苏氏一行人进入斗妍厅两侧宴席入座,金光瑶还未来得及再小叙几句,被小跑而来的家仆叫住。
“少宗主的迎亲队伍已经进了兰陵。”
“命人去请父亲母亲前来斗妍厅。”闻言,金光瑶连忙吩咐,“朝阳,替我招待一番。”
“公子放心。”青年乖巧应声,目送他走出斗妍厅,才温声对着那名家仆道,“吩咐侍从们安排宾客入座,劳烦了。”
家仆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去。”
如今谁不知道,青年摇身一变,成为金光瑶的亲信,以前欺辱过他的人如今都时刻提心吊胆,害怕被翻旧账,可青年始终没有提起,似乎还是以前软弱可欺的老好人模样,但金麟台的人懂得趋利避害,再没有敢对朝阳不敬的。
温若寒对他们的态度转变毫不在意,人心固然如此,又有什么特别奇怪?
家仆的恭敬他习以为然,索性面向苏涉,“苏宗主与二公子请入席就坐,少宗主的成婚大礼很快便要开始了。”
原本四处张望的苏涉堪堪收回视线,颔首,“多谢。”
苏怜真在他左右,哪怕金光瑶已经离开,大庭广众之下,他依旧没有机会与青年说上几句话。
一片庆贺声中,牡丹花瓣飘飞,淡淡的花香萦绕整个斗妍厅,一对新人相携而来,在高堂前停下,龙凤呈祥的吉服相映成彰,花开成锦,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不知被多少人艳羡。
作为长辈的金光善与金夫人同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向他们走来的新婚夫妇,都不由喜笑颜开。尤其是平时威仪肃容的金夫人,今日也是格外的慈善和蔼。
在众人瞩目中,司仪高喊:“一拜天地——”
……
金麟台的花园假山处,这里假山逼真险峻,能够很完美很轻易地遮挡两个男人的身形。
“朝阳你可有什么计划?”苏怜真一顿,“我知你身份不宜暴露,且我已习惯唤你朝阳,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
趁众宾举杯欢畅,无暇顾及他人之际,苏怜真终于偷得间隙与温若寒私下见面。他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让他二人能够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一会儿。
温若寒淡淡道:“静观其变,你只需时刻留意秦愫那边的动向,确保她不会死。”
许是他太过平淡的语气,让苏怜真放松了身体,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自己白色的衣角随风缠着青年淡金色的衣袂。
即便极度克制,许久不见之后也会情不自禁,“朝阳,我可有机会……”成为最终站在你身边的人?
温若寒眯着眼靠近他,二人如今身高相仿,而他气势还要压过苏怜真一头。
他单手撑着假山山壁,将人挡在狭窄的角落,俯首在他耳边,“希望你不会成为第二个金光瑶。”
待拉开距离,满意地看着对方在自己的动作下失神,温若寒轻轻笑,收回撑着山壁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我不会。”
苏怜真平复失律的心跳,在青年低头的一瞬间,几乎以为要被这条蛰伏的毒蛇当作猎物吞入腹中,恐惧不安又兴奋不已。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语气坚定,“一定不会。”
四下无人,温若寒已经离开,苏怜真自然也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他循着走廊往回走,回斗妍厅要去找苏涉,却不想才走到门口便与兄长打了照面。
“哥,你怎么没在斗妍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