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时光如流水,转瞬即逝。
在金子轩的万分期待中,成婚之日终于来临,在前一夜他几乎无法入睡。
天还未见晨曦,金麟台的家仆却都已经忙碌起来,各司其职,有条不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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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轩在侍女的簇拥中换上绣纹繁琐的大红新郎喜服,金丝盘错的是龙腾祥云的花样,墨发束金冠,眉间点缀耀目朱砂,是适婚女子梦想的如意郎君。
他站在铜镜前任由侍女整理他的衣物,端正他的发冠,脸上有些许不耐,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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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重要日子。
终于整理好了身上的喜服,金子轩才露出喜色,抬脚要往外走,被侍女们连连叫住。
“少宗主这是要去哪里?”出声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侍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芳菲殿服侍后另投他主的杨柳。
“自然是去迎亲。”
侍女们闻言都不由抿嘴忍笑,杨柳也道:“少宗主,吉时还未到呢,而且您的喜服尚未穿戴好。”
明明觉得已然过了好久,却不想还未到吉时。
金子轩见她又拿来多件配饰,无奈只好忍住迫切的心情,回去由侍女们打理,却还问:“还有多长时间?”
“大约还有三刻。”
同样忙碌嘈杂的还有莲花坞,每名来往的弟子或家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但这洋洋喜气似乎没有蔓延到江厌离居住的院子。
江厌离长发在背后散开,穿着贴身亵衣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的容颜,素面朝天,默默不语。
两位侍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试探道:“姑娘,换上嫁衣吧,时辰不早了,金氏的迎亲队伍想必已经出了兰陵了。”
江厌离不为所动,兀自在梳妆台上找出她的妆奁,打开奁子想要找到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她惊觉,莲花坞毁在温晁放的一把火,从前那个妆奁已经随着从前的莲花坞化为灰烬了,她收藏在里面有关她与魏无羡年幼之时的小物什早已不复存在。
江厌离苦笑着合上奁子:罢了,罢了!
侍女催促:“姑娘?”
转头看到侍女捧着的那一身华丽嫁衣,她微笑,“拿来吧。”
轻描黛眉,细抹朱唇,香腮淡扫胭脂,本来只是清丽的容颜瞬间娇艳动人,江厌离内穿红袄,足蹬绣履,腰系流苏飘带,下着一条绣花彩裙,头戴用绒球、明珠、玉石丝坠等装饰物连缀编织成的凤冠,再往肩上披一条绣有吉祥图纹的锦缎霞帔。
她一身火红嫁衣,来到祠堂祭拜父母灵位之后,便有人来道:“姑娘,迎亲队伍来了。”
侍女一听,为江厌离盖上红盖头,扶起她的手作引。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江澄唤道:“阿姐。”
视线被盖头遮挡,看不见他,心中涌上慌乱,低头只能看见江澄的一双黑靴在她身前落定,他弯下腰蹲在自己面前。
“阿姐,上来吧。”
趴到江澄宽阔的背上,腿被他有力的臂膀抬起,那一刻不安都被驱散,江厌离才发觉,她的弟弟已经成长到了能够保护他人、能够承担责任的模样。
她似乎忽略亲弟弟太久了……
随着江澄把江厌离从祠堂一步一步背向莲花坞门口,她的泪水不由自主从脸庞滑落,滴在江澄的后背上,晕开朵朵小水花。
他好像听见了她的低声抽泣,“阿姐,莫哭,妆会花的。”
“阿澄,对不起……”
江澄似乎明白江厌离为何道歉,又似乎不能明白,也或者这声道歉来得太迟,他已经不需要是否真的清楚因由。
金氏的迎亲队伍全是修士,花轿更是由八名金氏的精英弟子来抬,只因金子轩嫌弃行路太慢。
一顶华丽精美的花轿,轿身红幔翠盖,上面插龙凤呈祥,四角挂着金丝穗,可见兰陵金氏对新嫁娘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