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倒也不必如此不信任哥哥吧,我说过,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多余的事情。”苏涉无奈看着亦步亦趋,与他一同朝含章苑主屋去的苏怜真,叹息。
苏怜真矢口否认:“哪里,我只是担心朝阳的身体。而且,关于他的身份我已经如实告知,不论那位金公子来或不来,他早晚是要知晓的。”
其实,苏怜真应当感到庆幸自己的这一个决定,若他没有如实相告,待温若寒自己发现,怕是不会再给苏怜真一个好脸色。
即便是失忆了,也是下意识地不喜欺瞒。
走到主屋门前,苏涉抖了抖衣袖,还是道:“有些时候,我这个当兄长的竟也看不透你。不过小澈,你须得知道,不论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要、去做便是。”
语罢,这才走进屋内。
屋门未关,但屋内的温暖不减分毫。因为腿伤不便于行,温若寒终日半卧在床上闲得无事,手里拿了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阅。
直到苏涉与苏怜真进来,他轻飘飘地瞥一眼:“苏宗主。”
“你认得我?”这是温若寒失忆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却脱口而出自己的称呼,是意味着他已然记起一些事情了吗?
“不认识。”答了这一句后,温若寒就再不肯说些什么了,惜字如金得很。
若是记忆如此轻易就能够恢复,他倒也不必苦恼于无法下手。
他只是懒于应答。
但不得不说,此话一出让苏怜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苏涉道:“我已给金公子去信,告知你的所在,是去是留且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也许苏涉也是有私心的。
他夹在金光瑶与苏怜真中间,既想要对金光瑶效忠,又想要苏怜真能如愿。可最终心还是偏向了自己的弟弟,并未说出金光瑶何其重视温若寒。
温若寒神色冷淡,好似对此并不上心,叫苏涉好一阵怪异,百花宴时见到的青年可不是这般生人勿近。
他狐疑:“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想,这个玩笑十分不错,不是吗?”温若寒可不会蠢到拿自己失忆开玩笑,那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多生事端。
“哥。”苏怜真低声,摇了摇头。
苏涉妥协:“算了,你好好养伤。”
苏怜真将苏涉送出房门,又回过身来:“朝阳,我之前说过要教你弹琴,今日外面阳光正好,就今日如何?吩咐下去的轮椅也连夜赶制出来了,我唤人带过来。”
温若寒不言语,苏怜真只当他是答应了。
一连过了几日,金光瑶那边依旧没传来消息,苏涉疑惑不解,按照他对朝阳的重视,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应该赶来接朝阳回金麟台了,却始终不见踪影。
答应过苏怜真,除非朝阳自己想要和金光瑶离开,否则苏涉是不能带朝阳去金麟台的,
与苏涉的疑惑不同,苏怜真这几日心情愉悦至极,不为别的,就为金光瑶没有前来。
他不在意金光瑶为何没有来见朝阳,那只意味着这人不值得朝阳以前那般挂念在心。2
好恶心啊,我最讨厌这种人了……别人的人生跟你有什么关系,乘人之危也是好笑,呵呵
苏怜真今日外出,一回来就往含章苑去,满身寒冷气息,却都来不及喝杯热茶暖一暖。
“朝阳,朝阳……”走进半月拱门,朝阳不在院里,苏怜真脸上笑容未收,往主屋里去。
推门而入,温若寒平时不是靠在床上,便是半倚在另一边的软榻上,苏怜真进门只消一眼就能看见他。
可是这一次,连温若寒的人影都没瞧见。
“朝阳!”
“苏成,苏成!他人呢?!”
听到呼唤的苏成连忙赶来,见屋内只有苏怜真一人,苍白了脸。
“公、公子,苏成不知,朝阳公子今日叫了六儿过来,之后就再没……”
“派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