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实在抱歉……”
“琴木的事情到此为止,诸位的报酬不会少的,之后便请各自离去吧。”苏怜真此刻没有任何心思关心其他的事情,满心满眼只有坠下山崖的温若寒。
红衣青年坠下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转瞬即逝的血色彼岸花却在他心上烙印,火辣辣的疼。
“公子,那他……”
看到被捆在树上昏迷不醒的六儿,心知能被用来威胁青年的人,关系不浅。
苏怜真只冷淡道:“带回去。”
说罢,便匆匆离开去寻找通向崖底的山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浪费。
随从来不及解开绑住六儿的绳子,就急忙追随苏怜真而去,却被他训斥。
“跟着我做甚!回去叫人来找!我是体弱,不是手断脚残,病入膏肓,不需要人时时刻刻盯着。此时耽误一刻,朝阳的危险就多一分,还不快去?!”
苏怜真几乎是吼出来的,随从被他的怒火吓坏了,未曾想过,向来温和冷静鲜少发怒的苏怜真动怒竟然这般可怕。
他来不及怨怼,忙答“是”。
不远处的蓝衫修士抹了抹嘴角的血:“一部分人带着那孩子回去,一部分人和苏公子一起找人。”
“苏怜真已叫我们各自离去,你又何必逞能,掺和他的事?”紫衣女修不赞同。
蓝衫修士推开她搀扶的手:“别说这些,办事就是了,不愿意的现在就走,我不强求。”
他捡起地上的佩剑,向着苏怜真离开的方向跟去,留下几名修士面面相觑。
夕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夜色笼罩大地,苏怜真等人在冷风中寻找温若寒,只与原路返回的祭祀队伍匆匆擦肩。
今夜没有明月,繁星也遗失了踪影,众人举着火把在深山老林中穿梭,静悄悄的,踩断枯草干枝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朝阳公子——”
“你在哪!”
“朝阳——”
“噼呲!”漆黑的夜空被一道划过的闪电照亮,紧随而来的雷动惊扰了山林的栖鸟,它们扑扇着翅膀飞走。
随从看了看天空:“公子,怕是要下雨,您先回去,找人的事情交与我们,定把人给您找到。”
苏怜真脸色阴沉得此刻的天空:“不用,我亲自找到他。”
“可是公子……”
“没有可是!你公子的命是他救下来的,如果不是他,此时摔下山崖不知所踪的人就是我。如此,你可还能说出这般话来?”
“明白了……”
他知道与他一起来到清溪的小随从此时必然委屈,但已经顾不上许多,见不到安然无恙的青年,他就无心顾及别人。
若是温若寒听到这话,知道苏怜真的想法,恐怕会觉得好笑,他只不过随手把苏怜真推开罢了,毕竟在身边碍事得很,哪里成想,苏怜真会这样认为。
可温若寒听不到这些话,他如今下落不明,生死难测。
雷声渐响,狂风骤起,很快,大雨如同泄闸之水一涌而出,泼向大地。
“轰隆隆——”
雷声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越来越响。
火把被大雨浇灭,苏怜真依旧没有回去的打算,冒雨摸黑前行,他的人也四处呼喊。
他们尚未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碰——”一道肉眼可见的粗壮暗紫色雷电击中麒麟山顶,山体也随之晃了晃,震感不亚于地龙翻身。
“不好!快跑!”
众人始料未及,随着一声呼喊,无数的落石从高处滚下,速度越来越快,带着泥土和着雨水。
“小心!麒麟山塌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