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否则宗主不会轻饶了我们!”
“站住!”
一身狼狈的温情仓促地向前逃去,她没有时间分辨自己跑向的是何处,回过头那追捕她的金氏弟子就在身后不远。
在被押送去穷奇道的路上,温情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趁守卫松懈逃离,她与弟弟被分成了两批带走,她要摆脱这些人,再救出阿宁。
可是……
关押的日子里又饥又渴,一路上疲惫不堪,体力早已耗尽大半,她又怎么能跑得过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
她咬牙坚持,可脚下步子越来越虚软。
“她没力气了,快!抓住她!!”
野地的苇草沾满她的衣摆,锯齿状的叶片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割了一个又一个细长的口子,交错的草茎很快把虚弱的她绊倒在地,眼前天旋地转,一片模糊,耳边喊着“抓住”的话也逐渐远去。
没有办法了吗……
阿宁……
“阿宁!”温情猛然惊醒,如同岸上濒临死亡的鱼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愣神了许久,她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
没有看不见尽头的苇草,没有追捕她的金氏弟子,没有逃不掉死亡的恐惧。
甚至很陌生。
陌生到温情敢十分肯定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咿呀——”老旧挂着蛛丝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醒了。”
来人步子轻,声音也轻,一身飘飘欲仙的素白衣裙衬得身形也消瘦,腰带束出的纤腰不堪盈盈一握。
往上看了,女子长发如瀑,带着面纱看不见面容,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好看,却无神。
“多谢姑娘救我。”一出声,温情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却不问来人是谁,只冷淡道谢。
温情冷,秦愫更冷,“路过而已。”
这女子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否则怎能在数几名金氏弟子的手下救出她,女子不说,她也知趣不多问。温情念恩,更不愿欠下人情,救命之恩,她日后若还活着自然会偿还,但此刻并不想深究招惹,弟弟温宁尚不知生死如何。
秦愫遭遇大变,她又生来聪慧,早已预料到温情的反应,这人外冷内热,倘若一开始便大献殷勤反而让人起疑,而后恨不得逃得远远的。要想得温情信任,你要对她好,好得要有人情味,好感一点一点堆积起来,日子久了才能见真章。
可秦愫不需要温情的信任,她只需让温情在这留下几日,悄无声息地让她在围猎大会时见到魏无羡便成。
青年命她要让温情在围猎大会见到魏无羡,她完成便是,多余的一概不做。
“你的伤尽是小伤口,不碍事。”秦愫拿着桌上的糙口陶碗出去给温情盛了一碗水,回来递出给,而后坐在庙里唯一的木板凳上,并不打算帮忙。
只是小伤,又不是断了胳膊没了腿。
温情接过,又低声道了谢,一口水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消退些许,她趁着喝水的间隙打量女子。
一身素衣,与这破庙符也不符。
“这里是哪里?”
“兰陵城郊的城隍庙。”城隍护城,以前也香火兴旺过,可说实在的镇守兰陵的是兰陵金氏,久而久之这里便落魄了。秦愫漫不经心地想着。
“追你的,我认得,是金氏弟子,这里终究是兰陵地界,别乱跑。”
温情明白轻重,兰陵她未来过,哪条路通向哪具不认识,再被金氏弟子发现,不知道她跑不跑得掉,还是打算恢复好些再离开,“姑娘叫什么?”
秦愫轻飘飘瞥她一眼,“我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