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我不是说了,不要离开我身边吗?”金光瑶的声音十分平静,向来带笑的脸也只是敛了笑意,并不见怒色,温若寒却知道他生气了。
“公子,我可以解释!”
温若寒一时慌张地拉住他的袖子,猛然间想起尊卑礼数,扯着衣角不想放开却又不敢不放开,神色紧张,声细如蚊:“公子,我可以解释的……”
此时的青年没有方才与魏无羡交谈时的游刃与自信,他眼皮耸拉,双肩垮下,原本清亮的声音里苦苦的哀求,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但金光瑶只盯着他看并不说话,青年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自己,无措之下,直接双腿一屈跪在金光瑶面前,“公子……”
这生怕自己被抛弃的怯懦性子还是未能改变多少。
金光瑶轻叹一声,将人扶起:“你且解释。”
其实青年和魏无羡都说了些什么,金光瑶在此处听得一清二楚,却还是想要青年亲口向他说明,大抵是为了让青年安心,也大抵是为了让自己放心。
自从将朝阳留在身边,金光瑶不曾想过要他去办些险事,如他之前所说,他只需负责他的起居便好,可他今夜听见了什么?
温若寒内心波澜不惊,面上却依旧是小心翼翼:“方才在大殿,朝阳无意间知晓了宗主要公子拿到魏公子身上的阴虎符……公子大可放心,此事朝阳并未与他人说起!因此方才与魏公子之语则是为了……”
“你想用温氏残余来祸乱他的思绪,倘若他去解救圈禁在穷奇道的温氏族人,届时仙门百家便会与之为敌,是与不是?”按照温若寒的言语,金光瑶只是略加思索便道出接下来的话语。
然而他的思绪还未止步于此,另作他想:即便魏无羡顾及云梦江氏一时沉住气没有去救人,可他因为修习诡道而损坏了心性,心中戾气逐日累叠,终究会酿成大错。
朝阳的做法竟是如此不留余地!
凭温若寒对金光瑶的了解,心知他一点就通,此刻已然朝着他要的方向想去,便低着头讷讷道:“是……公子可是觉得,朝阳心狠?”
金光瑶瞧着他顺心才将他留在身边伺候,但温若寒知道若不让金光瑶发现自己的另一面,他恐怕这辈子都只会是他的侍从,根本没有可能成为心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知道当金光瑶发现自己在炎阳殿悄然离开必然会跟上来,在魏无羡面前说的那一番话也是故意说给金光瑶听的。如此一来,既能借魏无羡去给仙门世家添乱,又能令金光瑶重新判定他的认知。
他温若寒又不是什么自诩正道的侠义人士,小小伎俩,何乐而不为呢?
金光瑶沉吟许久,却没有回答温若寒的问题,只道:“那你可知,如此这般做法,若让人知晓,便是将你自己置于浪口风尖之上,到那时即便我有心救你,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温若寒苦笑着抬头,那双圆润的猫眸里只映着眼前人的身影,环绕着细碎星光,“朝阳自小到大从未得人正视,是公子让朝阳觉得原来自己并非是一粒尘埃。来芳菲殿时,朝阳曾说过想为公子做事,那么为公子而死,便也如愿。朝阳也不会怪公子不救,毕竟是朝阳给您添了麻烦。”
“公子,朝阳还是想求,别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