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梵看到江厌离又是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若非顾及旁边还有别的宗门子弟,她真想嘲讽几句江厌离。
江厌离这是有多看不得她自己的亲弟弟江澄过的好?
她现在这副弱小可怜且无助,受了委屈却只能自己打掉牙齿和血吞的模样,让旁边的那些世家子弟如何看?
她可有考虑过江澄身为男子,又是云梦江氏的少宗主,即便她是江澄的嫡亲长姐,旁人就不会认为她变成这副模,是因为被江澄欺凌了?
她虽然不知信上的内容,但想到江厌离前两日不顾她的‘劝告’,毅然决然只身前去了男修精舍,加之‘江宗主亲启’,她也大概知道这封信应是金子轩写给江枫眠的。
而这封信会出现在江澄手里,并且江澄还交给了江厌离,想来也是受金子轩所托。
所以,你江厌离要哭,要觉得委屈,你去金子轩跟前,当着金子轩哭去啊,在这里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做出这副模样,是真的想让云梦江氏年轻一辈谁都没有一个好名声吗?!
因为江厌离和魏无羡的缘故,江念梵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并非真正的人类,不用嫁人生子。
否则,她生下的孩子要是如魏无羡和江厌离一般,她能直接被气死。
而且,她也庆幸义母对江厌离这个长女并没有太深的感情,或者说是义母在她未曾去到莲花坞时,就已经对这个长女彻底失望,没有抱有幻想了。
如若不然,仅凭这五年来江厌离的所作所为,义母都不知被气死了多少次了。
江澄全然没有受江厌离的泫然欲泣的模样影响,仍旧浅笑着说到:“长姐既然看完了,那便将信给晚吟吧。这信乃是受人所托先给长姐过目,还是要带回去交给父亲的。”
江念梵听了江澄的话,再次走到江厌离跟前,伸出双手接过仍在恍神的江厌离单手递过来的信。
江澄接过信之后,将信重新装进信封放入袖笼之中:“该说的话,晚吟前两日便都说与长姐了。如今长姐也已经看过了信,晚吟请求长姐顾念一下那些尚未婚娉的江氏弟子,莫要让他们议亲时,被人当做洪水猛兽。”语毕,对江厌离作了一大揖。
江厌离侧过脸不再看江澄,只说到:“我……省得了。”
此时此刻的她,心中酸涩异常,都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她却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吃了黄连还苦。
尽管她曾两次听江澄提起兰陵金氏金子轩早有意退婚,可说真的,她并未完全相信。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嫡亲弟弟,而是她太清楚这个弟弟对阿羡的成见到底有多深!
她与金子轩订下婚约,是因为阿娘与金夫人乃是手帕之交,加之云梦江氏与兰陵金氏又是门当户对,有联姻结盟之意。
因此,兰陵金氏怎可能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就真的向云梦江氏退婚?
所以,她才没有完全相信江澄说金子轩有意退婚的话,只当他是想让她与阿羡疏远些罢了。5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