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从兰苑离开后,并未立即回御苑,而是漫步在青石板小路上,向后山的梅林走去。
虽已是正月中旬,梅林里的梅花,却并未完全凋谢,只是不似腊月时那般繁密。
江澄走到供赏梅时用的石桌跟前坐下,抬头看着已经快要变成满月的皎月:(这样安宁的日子,已是不多,愿我能将这安宁永远留住!)
说起来,江澄是惶惶不安的。尽管他做的已经不少,也有信心能改变结局。
可他也明白,许多事并非是有信心,就一定能改变的。
虽有信心,却无绝对的把握,这应该就是江澄自重生后,一直以来的心态。
不管是他千般谋算,还是逼着自己像个陀螺一样修炼、学习其他知识,还是让自己变得八面玲珑,不再喜恶显于表面。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保住莲花坞的安宁,保住亲人的性命!
江澄在石凳上坐了约半刻钟,站起身走了几步,将三毒出鞘,开始练起了虞氏剑法。
十岁的半大孩子,深夜在梅林练剑,与之为伍的唯有皎洁的月光、略微刺骨的寒风、随风飘落的梅花,以及时不时响起的鸟叫虫鸣。
江澄在梅林练了约一个时辰的剑法,这才将三毒收入剑鞘,往回走去。
待到江澄梳洗完毕,躺在床榻上时,已经是子时二刻。
……
——次日
用了午膳,准备去校场练剑的三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薛洋上前两步,走到江澄右侧:“江澄,今日师父说要给我与师兄打造仙剑,你说叫我的佩剑,该叫什么名字才好?”
江澄瞥了一眼薛洋“你的佩剑,你自己不会取,还是如何?!问我作甚!”
“佩剑乃是陪着我一生一世的伙伴,名字自然很重要。可我如今才学了几个月的知识,自然没有江澄你懂的多,所以你帮我想一个名字如何?”
“我看你就是懒!怎么不懒死你!”
被拆穿了心里的小心思的薛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到:“学习那些繁文缛节,风雅之艺,我就已经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和师兄在嘛,我干嘛要费脑筋!左右你与师兄,又不会坑害我!”
江澄听了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薛洋:“薛成美,我见过懒人,可从未见过你这么懒的人!我希望你脖颈上顶着的是是脑袋,不是摆设!你也不怕长时间不用脑子,让它生了锈!”5
差点忘了这是个多音字
“生锈就让它生锈好了,反正有你和师兄。你在的时候,我听你的,你要是忙起来了,找不到人,我就听师兄的就是了。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嘛,师兄极为聪慧,让我多跟着他学习!”
这时,孟瑶也是走到了江澄的左侧,浅笑着道:“晚吟,你便帮成美的剑,取个名字好了。也省的他再说些歪理,最后还是磨着你给取名。”
孟瑶当然知道薛洋为何要让江澄给自己的剑取名,正如薛洋说的那般,剑是陪伴修士一生的伙伴,若是能由在意之人来取名,自然是极好的。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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