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房间的床帘被拉开,君山拉过被子盖住脑袋,“让我再睡会嘛。”
“起床,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若洲给他拿好衣服,并将人从被窝里zhuai出来,jiekai睡衣,直接shang手给君山穿。
君山不耐烦地heng着,“别。”
被naoteng醒,仿佛跟若洲有深仇大恨一般,“我自己来。”
若洲坐在旁边,提醒道,“你昨晚答应我今天回我爸妈家吃饭。”
君山穿衣服的手一顿,脑袋僵硬地转过来看着坐在眼前的人,一连串质疑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可又想到,想jiehun,这关,总是免不了的。
君山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很浅,多了好几份柔和,从早上那句话之后他便没怎么说过话,谈不是紧张,但心里还是担忧的,好在秋洛不必跟着去。
吃早餐时,便有一种等待凌迟的感觉,感觉比起一年前带着秋洛去见爸妈还难,但毕竟要拐走人家的儿子,总该付出些代价。
他正浮想联翩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就上次在医院遇见的场景,可能是尴尬着保持着微笑。
“怕到连一碗粥都喝不下?”若洲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君山,只觉得他的表情是欲哭无泪的写照。
君山闻言瞧了一眼自己的碗,还剩半碗粥,拿汤勺搅和搅和,“若洲。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像礼物什么的。”
“我准备了。”
“噢。”君山停滞了一秒,又问道,“那……你们家饭桌上有什么讲究?”
“没。就你这样的刚好。”又补了一句,“你就当去吃顿饭就好。”
“我需要说些什么吗?”
若洲好笑地凑到他肩膀上,“你想说什么呀?”
君山抿了抿嘴,轻声问道,“jiehun?”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真的就去混个脸熟,别想太多。”
君山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出门前若洲突然想到螃蟹寒凉,“你等会最多吃三只螃蟹。”
“噢。”君山想的却是饭桌上那么多人,螃蟹可能不够分,所以若洲提前嘱咐他。
由着若洲开车前往,等绿灯的时候,他抬手附在君山的手背上,如冰的温度激得心底一颤,忙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些,许是明白再多的言语都无法给予君山安慰,若洲将双手贴合着君山的手,放在掌心里捂热。
“绿灯了。”君山不自然地抽回手。
“jiehun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爸妈也不反对,一切都不糟糕。”“当年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即使发生,我们也有能力走下去。不是吗?”
若洲说着这话时,全程看着前方,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君山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嗯。”
路途上若洲试图转移君山不安的情绪,聊起了接下来和秋洛去南澳的安排,君山的神经在想到那一片海时,变得逐渐平静,怀揣着扛过今天和明天,就能迎来愉快的周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