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若洲父母和姐姐后,君山回到病房时明显感觉到气压分外不同。
“小洛今晚跟着叔叔阿姨回去住了。”
“嗯。”
君山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若洲床边,抬眼打量着若洲的神情,后槽牙紧咬着,下颌线紧绷成一道凌厉的线条,明显拉下脸同君山生气。
刚刚明明还是言笑晏晏,怎么叔叔阿姨一走,若洲的脸上就像翻页一般,给他翻到名为气愤的章节。
“你别气了。我真的是手机坏了,听到了消息就赶紧过来了。”君山想给他顺顺气,手背猝不及防地被拍了一下,手背红了一块,颇有一种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若洲。
若洲也不跟他扯,他清楚君山的,这份心意他肯定之后,他再也没有怀疑过。开门见山地问道,“周五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君山没反应过来,懵懵的,星期五?星期五自己干什么了?
若洲提醒道,“你不接我的那个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酡红的脸色,醉醺醺的语气突然占据脑海,那晚他在喝酒。君山不知如何作答,向来反对自己喝酒的若洲要是知道的话,岂不是给他的火气助燃?
“我那天和导演……”
若洲气得笑场了,心头隐隐抽痛着,他捂着心脏别过脸去,此刻的他对君山失望至极,无力地念着君山的名字,“韩。君。山。”
他失望地看着窗户里的镜像,君山也抬眼看过来,同他的视线交汇。
有那么一瞬间,他闪过放弃的念头。可又想起了自己休克后醒来的时候,看见爸妈、小洛、姐姐都围在他床边,那个时候的他只想看见君山。他清楚自己的感情,也清楚这份感情于他深入骨血,纵然争得口头一时的痛快,分开了,他爽快一时,可日后那蚀骨的难受只有他清楚。
于是他拿起最后一根的稻草,“你若再撒谎,咱俩就算了。”
君山错愕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慌乱地找着合适的词语解释,“若洲,我……我不是……我,我不想说谎的,我只是,我只是怕你生气,所以才瞒着你。”
若洲端过一旁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你既清楚会让我生气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做?”
君山抿了抿嘴,“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他好似再寻不得合适的词汇。
“做了又为什么不敢当?”
君山见他抓紧了心脏处的衣服,忙给他顺气,夹杂着祈求的哭腔说着,“你别生气了。”
“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以后再也不喝酒就是了。”
若洲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心知这个承诺做不了数的。殊不知,君山当真从此滴酒不沾,不过这是后话。
指着柜子上的玻璃杯,君山会意地加了些热水,手掌同杯子接触的温度尚可,这才递到若洲嘴边。
等若洲平复了心情,靠着枕头倚着床头坐着,君山这才开口交待,“你听我说完,先别急着生气。”君山眨了眨两下眼眸,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扭捏地说道,“等你身体好了,我由着你shoushi。”
若洲从鼻腔发出了一声冷哼,心想着现在看着眼前人这副好欺负的模样,十分想收拾。
“那几天你忙,没怎么搭理我。我也想过了你问的那些问题。”
“在这世上,我除了秋洛和朋友们,就只有一个你。可我不确定,明明你给的够多了,可当李程阳出现的时候,我就在想,肯定还有很多像李程阳这样的人,长相出众,打扮极致,关键是从事的工作差不多,和你聊得来,他的家庭还能给你提供帮助,而我吧,长得还行,能力一般,有时候我帮不上你忙,可能还会添乱,这样的我,怎么跟你结婚?”
只想说可能在爱的人面前,有时候会忽略了自身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