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洲猜不透君山闹什么别扭,只得先把人哄着,“没有,不嫌,哪里嫌过呢?”
“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想什么,别扭什么都得跟我明说。”
君山手里捏着浴袍的边角,在手里旋成一个小球,“别人都领证了,你怎么想?”
若洲拧着的眉头越发紧了,君山的意思是想结还是不想结,想了想觉得君山只是暂时羡慕别人,亦或是想同自己吐槽一二,张口就来,“别人是别人,我们不急。”
君山抬眸看他,若洲眉眼间的淡然不假,“你……”君山迟疑了几秒,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想和我结婚了吗?”
若洲原本想好继续哄他的话语,却倏地遇上一道从未想过的题,顿时愣住,这道题他没有任何答案可以借鉴,莫大的欢喜还未来得及在心间荡漾开来,又想到那个门槛——君山的心,还有君山事业。
若洲松开了君山,哽咽道,“你现在想结吗?”
“可你确定吗?”
“你确定你要的就是我吗?你确定你是爱而不是喜欢吗?”
“你想过接下来的日子吗?”
“这个消息一公开,会影响你的事业。你不像斌羽他们,他们的粉丝稳定,再者,退一万步,他们的家庭不缺这点钱。”
“倘若结婚,可能避免不了要见我的家人,你能接受吗?”
“我确实很想通过一张证书和你定下所有事情,我不只一次幻想过和你结婚,”一抹晶莹从他眼眶中挣脱而出,“可你总是回避着,你说再等几年,我也觉得可以。可我从未见你思考那个问题。我想和你在一起,长久的在一起,而不是随意从众。”
“你扪心自问,倘若不是今天突然出了合法的消息,倘若不是你身边诸多好友都领证了,你会跟我结婚吗?”
若洲抬手抹掉那抹清泪,肯定地说,“你不会。你在意的东西倘若我做不到,你可能就选择一走了之了。不是吗?”
“这半年来,你回家几次?跑筱雨家几次?同朋友见面几次?”
君山打断他,“筱雨只是因为慕容拜托我照顾……”
若洲暗哑的声音控诉着,“我总是那个被排在最后的。你连和振宇吃饭也不敢跟我说实话,韩君山,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我于你而言,算什么呢?”
若洲丢下君山一人怔在原地,等君山意识到若洲要走时,突然问了一句,“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若洲的步伐停住,回过头来看着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君山,“没这么想。”
门被合上的刹那,两个人像被分隔在两个平行时空,若洲工作忙,而且也想等着君山想明白些;君山这边每次点开聊天框,偶尔跟若洲交代几句日常,那边的回复不外乎,“嗯。”“好。”“知道了。”瞧着那满屏幕的绿框,君山也在不自觉地减少自己的发言,以至于某天忙到忘记了,同洛洛打电话时才想起来,好像有一两天没给若洲发消息了。突如其来的思念,在体内轰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