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五、分开

摔门声还在君山脑海里回荡，他垂坐在餐桌旁，他想不明白怎么若洲会知道维溢的事情，恍惚间仿佛被童年各种摔门声，吵架声笼罩，抬头时见秋洛怯生生地在楼梯探出小脑袋张望，君山心里有些愧疚，自己遭受过的怎么能让秋洛再经历一次。

走到她身边，宽慰道，“你先回房间吧，哥哥的事情会自己解决的。”摸了摸秋洛的脑袋，“乖。”

又下楼煮了白米饭，回到卧室门前。没有想象中的锁门，轻松地开门，反倒使他对接下来想说的增加了几分沉重。

君山走到床边坐下，“我确实不清楚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没有嘲笑过你，也没有觉得你班门弄斧，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的我确实是把你当好朋友，所以接近也没有什么。这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那人依旧不动声色，君山了几个深呼吸，“杜若洲，你有考虑过我们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有两个人，现在我们还有秋洛，还有阿婆和姑姑会过来住。吵架的话我可以解释，可以道歉。”君山顿了顿，“但是这次摔门，你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的争吵，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将我童年经历过的再走一遍。”

若洲听出了他的意思，缓缓睁开眼睛，君山的目光一直在被子上流转，仿佛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似的，脑海里又想起来那天若洲同那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电梯口的画面，他似是很随意地说道，“杜若洲，我觉得我们好像还是不合适。”说道‘不合适’三个字的时候，君山红了眼眶，咬着下唇提醒自己别太狼狈。

若洲感觉刚刚心口的闷气化为一把钝刀，一下下缓缓地刺入心脏，疼得快喘不过气来。他起身握住君山的双肩，像一只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君山。难道非要我离开一次，你也得离开一次，才能扯平吗？”对着他的眼泪，君山别过脸去，不敢看他，“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你身边？三年时间，没日没夜地熬，如果再分开，又该等多少年？一辈子吗？”

“你就想着秋洛，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包裹，想丢就丢？”

两眼无神地盯着君山的侧脸，松开了他的肩膀，颓丧地坐着，“我说过，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改。但你现在一下子就给我的行为定刑了。判了死罪，你不觉得这对我不公平吗？”

伸手捏住君山的下颚，扭过来正对着自己，“我跟你保证，以后所有矛盾都关起门来解决。绝对不会让秋洛受到任何伤害。”放缓了语气，“这样，可以了吗？”

君山两手用力地掰开下巴的那只手，揩去眼眶的泪，眼神冷淡地看着他，“你让我再想想。”

“你是不是看上维溢了？”

“跟维溢无关。”随即合上门离开，君山在客房的厕所里平复了许久的情绪，想着该是时候和秋洛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