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梦境

君山抿了抿嘴角，“好吃。”

当晚多吃了一碗粥后，若洲突然收到湘宜的信息，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直说。“君山，小洛，我明晚要回爸妈家吃饭。”

“嗯。”君山应了一声。

“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若洲心里没底地提出这个建议，时不时瞄了眼君山的脸色。原本吃得高兴的人顿时收敛了笑容。

“我可以……”秋洛说的时候也偷偷打量着君山的脸色。

君山喝完最后一口粥，表情淡淡的，“我们又不是没了你就吃不上饭了。”

这句话可以被理解为多个意思，君山想表达的只是他们两个人一样可以做饭吃，话说出口，略微发冲的语气又不禁让人联想到另一个意思，也即若洲于他们可有可无。

若洲的视线停留在空白的桌面，君山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可以自己做饭吃。你要回家就回家。没关系。”

若洲没有将视线投到他的脸上，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离开饭桌后，那种距离感便越发强烈了，若洲仿若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纵使君山有心靠近，却在触碰到玻璃界面时陡然放弃。

毫不意外地便是当晚君山是背对着若洲睡觉的，依稀中感觉若洲也是背对着他，两个存有心事的人却无法向彼此言说的难受。

“我不想去。”不知为何，还在说着那件去见他父母的事情。

“就去见一下。把我们的终身大事也定下来，好不好？”

君山只觉得自己的眉头蹙着，想到‘终身大事’的时候他顿时觉得累极了，他并没有想到那么长远，也并没有想就此同若洲携手余生。他垂坐在小沙发上，哑着声音说道，“若洲，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融入一个家庭，也没有力气再去爱一个人了。”“要不……要不我们就……”

一声怒喝，“韩君山！”

若洲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左眼摇摇欲坠的眼泪也在君山的沉默里挣脱眼眶的束缚，他不明白爱人怎么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言语，许是不想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他垂坐在小沙发的另一端，双手掩着面颊。

好一会了才听到他那夹着哭腔，像是因寒风而颤抖的声音，“我们先冷静一下。”随即他松开了掩面的双手，两个红肿的眼眶仿若控诉着君山的绝情。

君山的意识里，上一次看见若洲哭是他们要分开的时候，他被那两个眼眶摄住，动弹不得。

“你考虑清楚。我……”“如果你去意已决，记得别因为我就觉得自己爱不动人了，也别因为我就觉得自己融不入其他家庭了。”“你很好，还很年轻，总有一天会遇上更好的人。”

君山只知道眼角有泪落下来，却摸不着感觉……画面一转，好像是一个晚会。有礼仪小姐为他引路，当他看见自己的名字时，也看见了座位旁的人——是若洲。

怎么形容呢？侧脸散发着冷峻的气息，而君山的心里想的却是，分手后再见到前男友。突如其来的大脑想着哪里不对劲时，只见冷峻的人转过脸，抿着嘴角——宴会上常见的皮笑肉不笑表情，零下气温的声音说了一句，“韩先生，好久不见。”

君山顿时怔住，这人怎么叫自己韩先生？极为陌生的韩先生？呼吸仿佛被限制住，心脏也在极具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