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洲从君山沉如黑夜的脸猜到些许,“君山,我只是觉得你太忙了,你接下来一整年都很忙,所以我才……”不可否认,他还存着私心,他可不想看君山和其他人男的在银幕上的吻戏和床戏。
君山嘲讽地勾起嘴角,“杜若洲!你凭什么?”心里的闷气压得他越发难受,不想发脾气,还是忍不住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情?”越想着小熊的话,心里越不是滋味,杜若洲还一直记着当年余欢的事情,是不是同时也恨着自己?
若说那句“凭什么”只是让若洲略微皱了一下眉,接下来那句“有什么资格”直接击穿他的心脏,“君山。冷静一点。你如果……”
君山的火气仿若被他轻巧地一句“冷静一点”点着,谁发脾气就是谁的错呗,凭什么?明明是他做错事情,该冷静的却是自己?可笑至极!“余欢的事也是你做的吧?”
若洲沉默着点了点脑袋,还真是敢作敢当呢。
君山怒视着他,“杜若洲!你何必呢?我早就放下当年那件事,你为什么不能放下?还要再度拿出来恶心我?!”君山苦笑了一声,“我是不是该问一句,你在恨他的时候,其实也记恨着我?”
“我没有。”沉默许久的人突然开口辩解。
“没有?”“没有你会特意去扒他的消息?”
略微醋意上心,君山怎么还在意那个人,不悦道,“我从未记恨你。我只是将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揭露在阳光下罢了。”缓了缓语气才道,“好啦。别生气了,那人罪有应得。”
君山不知为何脑海中灵光一现,沉声质问道,“那个视频是你发的吧。”
是肯定句,若洲也想过有一天会告诉君山他们两个的重逢从来都是他预谋已久,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揭晓,若洲抽离与君山的对视,“嗯。”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君山扬起桌上的杯子朝地上砸去。怒火冲昏他的头脑,他现在只想发泄,像一只一直被杜若洲拿捏在掌心的宠物,可他竟可笑的觉得两人是因为旧爱重新走到一起。
“你砸我。”清冷的声线略带委屈地控诉这个事实。
这时君山才反应过来,刚刚怒火熏心之下,做了自己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情,在吵架的时候砸东西。以前爸妈争执离婚的那段时间,君山便是躲在角落里看着各种易碎物品在眼前如炮火一般炸开。没想到,自己竟会成为曾经父母的样子。他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砸我。”若洲冷脸重复着这个事实,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动手。
君山低垂着眼帘,可也不愿意再说什么,彼此沉默着直到一声甩门声响起,这个世界才趋于安静,就在他想着那人再也不回来的时候,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那人利落地拿了扫把和垃圾桶,将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一一扫好后,又拿了拖把将地板拖干净。最后又回到门边的鞋柜拿了一双拖鞋放在躺椅的边上,君山一伸腿就可以穿上。可他整个过程都拒绝和君山用眼神交流,然后沉默地回到餐桌边,吃起冷却的饭菜。
君山心有愧疚,那人向来骄傲,可这可笑的去而复返,回来扫干净玻璃碎片,又将鞋子摆在自己脚边,该和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