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三、最后的团聚（一）

“上岸的话就去读研究生，没上岸的话就好好工作。然后打算学西班牙语和潮汕话。还有，新的一年也想和你在一起。”

君山听到最后两句，笑得十分爽朗，“好，不止要今年在一起，以后都要在一起。”窗外的烟火再度响起，仿佛赞许了他这句话。

若洲依稀透过夜空的烟火，看见了君山的笑，“一定。”又重复了一遍，“一定！”

大年初四若洲便寻找了一个理由去了清棉市，母亲略有怀疑，可还是被杜伽说服，“孩子嘛，多走走，和室友们联系联系也没什么不好。”

抵达清棉市时若洲并没有告诉君山，而是挑了一款名为鸭屎香，下意识被茶价吓到，可又觉得那款茶品起来分外可口，唇齿留香。

又进了一家连锁的水果店，挑了一整个果篮的水果，直到包装完毕才打电话叫君山来接他。

君山远远地瞧见那个人一手拎着礼袋，一手拎着果篮，下车后忙接过他手里的果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因为要去见重要的人。”与君山相视一笑，将东西安置在后车厢后，君山启动了车辆，“这里刚好离东海岸很近，哥带你兜一圈。”

若洲嘴角微微勾起，对那个‘哥’字置之不理。

两人抵达东海岸边，冬季的清棉并不寒冷，甚至给人一种夏天的错觉，太阳实在是过于热情地迎接他们了，将他们来来往往晒了个遍。

君山停车后寻了岸边的位置，坐在石头上，石头堆砌得很是有趣，中间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每当潮涨的时候，洞里便会涌入海水，正如现在，正好容得下两个人泡脚。

君山熟练地脱掉鞋子和袜子，挽起裤脚，直接将腿安置在洞口里，冰凉的海水与他相拥，冰凉刺骨，可不一会适应了，又觉得分外舒服。

“若洲，脱掉袜子和鞋子一起泡吧。”

若洲坐他身旁好一会，才在沉默中妥协，泡进海水的瞬间，有一种直抵心里的凉爽与畅快，原来还有这样的享受。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泡着脚，默默地看着浪潮一遍遍地拍打着岸边，溅起多多浪花，仿若小银鱼一般朝他们跳来。

“大海总是看不腻的，每次郁闷的时候我就总会很想看海。”君山自顾自地说着，“上次跟爷爷奶奶说完之后的工作，他们问我关于你的态度，其实我真的欠你一句抱歉和感谢。”

君山的目光直视着大海，仿佛不是对着自己说，若洲缓缓开口，“比起那两句话，我更喜欢听你说爱我。”

君山咧嘴一笑，撇了若洲一眼，恢复了认真严肃的表情，“我爱你。一直以来你都清楚的。”

“嗯。”

“那天晚上，其实我听出了你不大高兴。只是还没来得及想安慰的话，你就跟我说再见了。虽然我向来都是你不说我就不问，但是如果遇到了烦心事，你应该跟我说的。正因为在一起，所以才要一起面对，一起承担喜悲。不然，你和我在一起干什么呢？”语罢又调皮地说了句，“图我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