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出柜（一）

衣冠禽兽看见他时，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怎么样？”

君山苦笑着将手里的成绩单给他看，果然那人扬了一下眉毛，“数学不行。”

君山将老师说的复述给他听，又发愁地看着手里的私立中学的资料，私立中学每学期学费八千，一年就是一万六，再加上如何来回接送，秋洛是否能适应私立中学的寄宿生活，私立中学考区的还是考市的……光是想着这些问题，君山头都有些大了。

回到家门口时还是挤出一抹笑容，“阿公阿嬷我们回来了。”

君山夸了一下秋洛，趁着秋洛出去玩时将刚刚说过的复述了一遍给爷爷奶奶，爷爷推了一下眼镜，沉默中开口道，“我最近也觉得，她最近都不大爱说话了。上次数学小测考了60，回家后哭了很久。”想起那次秋洛的哭泣，韩谦觉得想想都心疼得呼吸一紧。

“我多留几天，陪陪她。”秋洛向来被爷爷带得积极乐观，鲜少哭的人却为了一次成绩哭了好久，君山心疼得眼眶蒙上一层薄雾，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总是报喜不报忧，家人也是这样。君山克制地呼了几口气调整情绪，这才止住了泪意。

“也好，她也喜欢黏你。接下来我和奶奶也会多开导开导。”

“嗯。”

爷爷问道，“那秋洛的成绩只能上私立中学？”

“嗯。实验中学有点困难。”

奶奶拧着眉开口道，“别人都说去了那所县上中学就毁了。而且那么远的一段路，还要穿过国道，我不放心。私立就私立吧。我看隔壁那个孩子初中也是读思齐中学，挺好的。”

爷爷想了想开口道，“我也是倾向于让秋洛去读私立。女孩子还是应该多些书好。”

君山摸了摸鼻尖，“这个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只是……”顿了顿还是开口道，“私立中学学费很高。”语罢陷入了沉默，这一路他都有在想，即使将自己的小金库搭上，也只够她读一年，接下来的工作，肯定有两三年才能攒下钱。

“学费你不用担心。”爷爷轻松地笑了一下，“我和你奶奶早就攒好了一笔钱，够秋洛和你读完大学的钱。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在君山错愕的目光中爷爷继续说道，“你就好好准备毕业，找工作。趁爷爷奶奶还活着，多见见世面，多做你想做的事情。”

“阿公你别乱说。”聊及生死一事，君山掩饰地将目光移到窗外的风景。

“你这孩子。”奶奶故作嫌弃地看了一眼君山。

君山突然想到房间里的人，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还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颤抖。

爷爷奶奶目光都因为这句话停留在他身上，“若洲是我男朋友。”君山佯装镇定地抛出这颗炸弹，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栗，见爷爷奶奶都没什么反应，“我想好这辈子都和他过了。”结尾竟夹杂了哭音，“你们可能不太能接受，但……”

爷爷扬了一下眉，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们为什么不接受？”

“啊？”君山愣了一下，这可是回家这几天一直憋着的话，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讲出来，甚至想了许多劝说、辩解的话，而爷爷奶奶好像早已知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