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君山丢了装榴莲的塑料盘和保鲜膜,之后不久又蹲下去系鞋带,眼瞧着若洲距离他有五步远。从君山去买榴莲回来后,若洲闷着走了一路了,现在脚下的速度仍未停歇,君山突然察觉到鞋带又掉了,绑好后,起身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君山突然想到什么,望着远处的身影眸光暗淡了些,轻叹了一声,蹲下身将系好的鞋带拆了,重新慢悠悠地系着。
走了一会听见身后没了脚步声,若洲回头望去,距离自己十步之外的君山正蹲在地上系右脚的鞋带。等了一会还没好,若洲见他拆了鞋带,重新绑起来。眼瞧着这人再度系好鞋带,又拆了。
若洲拧着眉走到他面前,那人依旧和右脚上的鞋带纠缠,若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影投射在君山身上。
被阴影笼罩的君山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仿若被若洲周身的低气压震慑了短短几秒,就在若洲以为他终于要起身了,却见他换了一只脚,将左脚的鞋带解开再度慢悠悠地绑起来,若洲在心里默数到三,见他又想将鞋带拆开,果断将人拽起来。
“韩君山!我耐心有限!”若洲咬牙切齿地说,“从这回到酒店还要十分钟,你最好编一个无故跟我怄气的合理解释。”
君山说不上若洲向自己走回来时,证明了自己想要的,可却又谈不上应该高兴还是反省,沉默地跟在若洲身后,思考着如何表达才是合适的。
若洲好似被刚刚突然的置气吓到,时不时地回头看君山是否紧紧跟在身后,实在不放心,最终还是拽住君山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直到酒店才松开。
回到房间的下一秒,若洲便将君山压制在墙上,短促的两个字,“解释。”
君山低着声音说着,“以前也曾经这样走着走着,我妈就把我丢下了。”越说声音越低,只剩下心脏撞击的声音。
若洲缓了缓语气,“所以你在试探我会不会抛下你?”
君山知道很幼稚,很羞耻地将脑袋抵在墙上,“嗯。”
“还有呢?你跟我怄气可不只是这样。”说完若洲又给了他思路,“关于榴莲。”
君山沉默了好一会,双手捂着脸抵在墙上,“我之前打工的时候,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买了榴莲,只能在店里吃,因为她的丈夫、子女都不喜欢。看着她孤零零地在店里吃着那么一小块榴莲,我觉得她很可怜的,当时我就想,将来一定要找一个能吃到一块的。”
若洲突然意识到什么,冷声质问道,“所以刚刚还在思考要不要和我分手?”
“我没这么想。”君山说这话时显然没什么底气。
“呵。”若洲冷哼了一声,“可你有这个念头!”“就因为口腹之欲要跟我分手?我是不喜欢吃榴莲,可我也尊重你,让你去买了不是?”
“可你一路上都不高兴。”
若洲算不上生气,也算不上不高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松开了压制君山的手,苦笑着说,“在你眼里,我都比不上一块榴莲。”
君山忙转回身来,“不是的。”
若洲却什么解释都不想听了,径直走到阳台,独自站在阳台上感受着夜晚的海风。想到自己在君山眼里,连一块榴莲都不如,郁闷得很,海与天混为一体,黑得越发令人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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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洲如梦会继续努力更,每一篇都用心写,因为于我而言,君山和若洲是存在的,所以我会更努力地去描绘好平行时空里的他们。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