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后的若洲在家享受着皇帝级别的待遇,连湘宜都为此回了一趟家,越是如此,越想到君山的态度,便越是沉闷。
若洲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排骨,“嘭”的一声碗被用力戳得失去平衡,骨汤一下子洒了餐桌,全家人的视线都朝他看来。
湘宜拿着纸巾擦干,嫌弃地看了一眼若洲,“不就是折了一只小翅膀么?发什么呆呀!”
若洲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杜伽和卜梅也同时察觉到异样,好似若洲在饭桌上一直走神,莫不是摔下楼梯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亦或是知道了什么,夫妻俩对视一眼,脸色微变,杜伽轻咳了一声,“湘宜,别欺负弟弟。”
湘宜无语地看着眼前快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轻哼了一声。
结束晚饭时,若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杜伽扶着他上楼,湘宜给他找了保鲜膜和保鲜袋包裹住伤处。
历尽艰辛洗完澡后,再度开了手机,还是没有消息。烦闷地拿着浴巾擦干头发,还是发了一条消息给君山,“明天记得帮我带书。”
消息仿佛石沉大海,若洲想了很多没法及时回消息的理由,可能是去洗澡了,可能睡觉了,可能手机在充电,可能……直到若洲点开朋友圈时看见君山发了朋友圈,是一部电影的截屏,五分钟前的事情,距离若洲发出消息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也就是那个人不想回自己消息!若洲脸色越发深沉,看着那聊天框未被回复的绿色消息,骄傲仿佛在摔在地上狠狠踩踏,重点是韩君山不关心他这个伤号,一点也不关心。
隔天若洲不肯被安顿在轮椅上,非要自己一瘸一拐地走,杜伽皱着眉头说,“医生说最好不要下地!”
若洲头也不回地走进学校,抵达教室时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进教室的第一眼便与第三行的韩君山对视一眼,君山由短暂的欣喜到沉闷,起身去扶他,只看到他沉闷脸色的若洲后退了一步,沉着声“不需要。”
坐下时,君山将原本摆好了的书和笔一把推到若洲面前,两人沉默着,谁也不肯打破尴尬。
直到旭凯和林洋踩着铃声前两分钟落座时,“若洲,还好吧?”
“嗯。”若洲翻着书应了一声,身旁的君山又忽然想起什么,在书桌里翻着书包,将若洲的黑色保温杯摆在他的左前方,仿佛每样东西都按照着若洲往日里的习惯。
若洲心里存着异样,再度开了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任何回复。那这人,做好这些应该只是骨子里的礼貌客气,想到这里心里的微动又加速了情绪的坠落。
两节课里,若洲表面认认真真地听,还回答了好几个别人答不上来的问题,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他烦躁了整整两节课,脑子里没能记住一丝一毫的内容。
由于周一的课程分为上午一节大课(两个课时),下午一节大课,因此空出来的接近四个小时的时间,若洲不想爬上七楼,也不想爬那三阶台阶去自习室,更不想此刻爬下三楼,再走一大段路去食堂吃饭。百无聊赖地写着君山给他带的六级,临近十一点,旭凯和林洋收拾着书。
“若洲,把书给我们。”若洲将书递给旭凯。
“我们回宿舍咯。君山,爸爸看好你喔!”林洋莫名其妙的话,若洲心想。
君山应了一声,当教室只剩下他们俩人时,“中午想吃什么?我去打包回来教室吃。”
“你中午不回宿舍?”
两节课过去,君山早已不计较若洲刚刚的抗拒,露出浅浅的笑容,“宿舍排了照顾表,我自告奋勇地申请第一个陪吃陪午睡的。”
若洲抬了一下眉,合着这人消气了,可自己还没消气呢!“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君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难以置信地划拉着手机,看到昨晚的白色聊天框,早已显示已读,昨晚好像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清楚,所以没点开聊天框继续看电影……大型社死现场……
“若…”君山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若洲,我忘记回了……”一边审视着若洲的脸色,一边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没有下次。”
若洲白了他一眼,“我想吃猫记。”需要走很远才到的猫记……
君山只得照办,买了艇仔粥,挑了一盘菜,又买了一份虾,打包带走。和若洲订好的粥店约定好时间,再拎着一份粥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