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掀你床帘吗?”静谧的夜晚里,空荡荡的宿舍,剩下的两个床铺,突兀的话。
君山起身掀开床帘,昏暗的宿舍里只见那人抱着一个枕头身姿挺拔地站在他的床边,那人又问了一句,“可以进去和你同床共枕吗?”
君山还在思考着这大半夜的同床共枕是不是会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时,若洲只当他默认,将枕头摆在君山枕头的旁边,原本拥挤的小床哪里容得下两人,只是见若洲安然地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将君山的枕头往里挪了挪,倏地某些东西阻止了若洲的动作,君山这才想到枕头下的信,呼吸顿时一滞,“我……”
“什么东西?”
君山顿觉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现在灯光昏暗,那人看不清。君山夺过他手里的东西,重新塞在了靠墙的枕头下。“你怎么下来了?”
若洲也不问君山过激的反应,手上还残留着君山突然夺过东西,而那东西在手上划下的热度,安然地躺在枕头上,“你一直翻身,我就下来治你这毛病。”
君山强烈地察觉到身旁的身躯,不安分地挪向墙边靠着,恨不得与墙融为一体,可扭来扭去的身体带来了床的摇晃,若洲幽幽睁开双眼,君山忙说,“我不动了,你睡吧。”
“我刚刚下来是一点半。”若洲也侧着身,换了一个对着君山的方向。
“所以?”
“距离明天起床还有五个小时。你要是睡不着,你可以跟我解释。”
“解释?”
“例如刚刚的东西,”想到君山时常无法抓住若洲想要他表达的,也就补充道,“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不肯我碰?”
“若洲。”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
“我不想说从哪来。”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一叠照片。”
“我想留着。就这样。”语气像极了被同伴抢走玩具时的小朋友。
“嗯。还有呢?”
“还有什么?”
“刚刚出浴室时看见我想说的话。”
君山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而且那个秀色可餐的人此时此刻还在他身旁,喉结滚动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两个人的沉默。“就觉得你那套睡衣挺好看的。”
“睡衣好看还是人好看?”
君山抬眼看着眼前讨要赞美的人儿,“都好看。”
“确定?”
“睡衣好看。”感觉到若洲的手掐住了他的脸颊,狡黠地讨好道,“才怪。”脸皮不断升温,“人好看,人好看,人好看。”
“这才像话。”若洲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过了一会,身旁只剩下沉稳的呼吸声,君山才意识到若洲睡着了。原本的害怕,在身旁人细微的呼吸声里得到平息,君山睁开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若洲,悄悄调了小夜灯,在柔和的灯光下,若洲的脸分外好看。
君山忍不住抬手去触碰那双浓眉,若洲的眉峰较凌厉,再加上平日里的冷漠,倒真有种冷面大侠的感觉。眼睫毛好像还挺长的,顿时有些害怕若洲要是突然醒来怎么办。小心翼翼地挪远了小夜灯,又看了一眼那挺立的鼻尖,还有薄薄的嘴唇。
脑子里突然回忆起高中时代,前后桌女生聊着什么霸道总裁小说里,总裁的标配是薄唇,代表着薄情寡义之类,很神经质的一段回忆,可是君山就是看着眼前人的嘴唇笑了,心里却在发问,“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