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迷迷糊糊地醒来时,自己在床上,是若洲抱的吗?想到这个可能,又缩回被子里,想了想还是要起床,都答应若洲带他玩了,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见若洲还在看刚刚的相亲节目,找到自己的手机,看到四点二十分时脑袋爆炸了,“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你怎么不叫我!”
“没事。想想等会吃什么。”随即又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原本上午脑袋里都计划好要带他去附近的广场走走逛逛,可那句‘没事’,仿佛玩什么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也是,他本就不喜欢玩。
瞧着君山沉默地盯着水杯,“别生气,下次有的是机会玩。”
“不一定有下次。”很明显赌气的气话,若洲也就没有接话。
可明明是自己睡过头了不是,哪还有立场生气。君山平复了心情,“是我不好,睡过头了。”
“想吃什么?君山,我饿了。”
“吃炸鸡吧,那边有一家叫麦哈姆。”
“嗯。”
“若洲,有什么你想吃的吗?”
“蜜汁鸡吧。”
君山点了两份汉堡、薯条、鸡翅、一只蜜汁鸡以及两杯大可乐,正欲还钱时被若洲抢先,也就让他找个位置坐着等自己。
等餐时偶尔瞥向若洲所在的位置,那人的脸上并没有表情变化,像是思考着什么,时不时拧眉,好似不大高兴。
君山拿完餐坐好,若洲对他舒展开一个笑容,只是笑未及眼底,联想到最近几天的‘失联’,若洲来找自己大抵是因为外公外婆闹得不愉快吧。
“若洲,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跌进君山关切的目光,自己刚刚通过其他方式找到另外几房的人物,大抵推出那位李奶奶是四房的姨奶奶,犹豫着怎么和君山解释才好,“前几天和我姐姐被我爸妈教育时,外公外婆参和进来,他们特别不待见我,之后我又在苏州遇到和我长相相似的一位奶奶。”
所以若洲是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吗?不可能吧。“不可能吧,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也许是亲戚或者隔代相传也不一定。”君山放下手中的鸡翅,“我很少提及我的父母,我八九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原本妹妹是母亲打算挽留这段婚姻的工具,但最后却成了离婚的导火线。离婚后不久,我父母各自成家,我和一岁的妹妹就住到了爷爷奶奶家。他们是我亲生父母,可是除了每月定时的付抚养费之外,根本见不着,因为他们不待见我们,所以我妹从出生那一年到现在,从未见过我父母。”明明埋在冰上下不为人知的往事,如今说起来却分外轻松,拿着手中的鸡翅转了转,“大抵是上辈人不愉快的往事,所以你家人应该也是为了保护你才不让你知道,等到某天时候到了,他们自然会告诉你。”
君山拿起一根薯条沾上番茄酱喂到若洲嘴边,“所以我喜欢及时行乐,不喜欢为了以后要知道的事情,而在今天烦恼。”
之前在助学金上看过简介,只是没想到背后有这么一段过往,想起上次那个聪明伶俐的秋洛,父母若是能见到,必当后悔当时的决定吧。若洲赞同地点点头,又严肃道,“以后别乱喂人。”
君山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这是安慰你嘛。”
“只能对我这样。”
“切。八字还没一撇呢。”
若洲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你说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