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光总是匆匆,更何况没有魏无羡这么个大麻烦在身边,更显得光阴似箭。转眼间,江澄已经在云深不知处待了一年,这一年的求学总算结束。虽然对于江澄而言,蓝家虽说戒律森严,却不会像魏无羡一般浑身不自在。毫无疑问,没了魏无羡的拖累,在这一年里,江澄也曾多次得到蓝老先生的称赞。
纵使如此,江澄此时心中也是喜悦万分,毕竟江澄还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长一段时间,想念云梦的水,云梦的红莲粉藕,想念云梦的爹娘、阿姐,师弟师妹,勉强算上魏无羡。思及这些,平日里少有言笑的少年,不由焕发出此时应有的少年意气。
江澄拜别蓝老先生,而后便踏上了直至云梦的客船,见水流湍湍,山川远去,终于在几日后,回到了云梦。
“师妹!”
江澄刚从船上下来,便见一道人影向自己扑来,一听声音便知晓是自家师兄。江澄身形一晃,躲开了魏无羡的熊抱,只见不远处只有一身形绰约的女子站在前方,便不见其他人影,江澄的目光微微暗淡几分。
“阿姐。”江澄忽视身后如同背后灵一般幽怨的看着自己的魏无羡,对着江厌离轻轻唤道。
江厌离摸了摸江澄的脸,本就如百合般温柔的女子,此时已是眼眶微湿,“瘦了。”
“是啊!师姐,你不知道那蓝氏的饭菜有多难吃,根本就是寡淡无味嘛!”魏无羡立即插入其中,一把抱住江澄,连连应和。
江澄用手肘顶开魏无羡,“就你话多。”
“阿姐,你别听魏无羡胡说,那一次他不是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江澄看着江厌离,解释道:“我这是长高了。”
江厌离听后也不再纠结于此,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向莲花坞走去。
江澄是在大堂出寻到爹娘的,此时这对夫妻之间的氛围显得有几分僵硬。江澄进入大堂,向二人行礼,得到了江枫眠的几声询问,而虞紫鸢则是关心他此时的修为如何。云深不知处作为蓝氏族地,灵力自是充沛,江澄在云深不知处的一年里,修为也是大有长进,虞紫鸢对此却仍然有些不满。
江澄见母亲眉头微锁,心中的喜悦被冲散不少,好在虞紫鸢对于儿子也是想念,并没有说出什么谴责之语。
“你要好好向你师兄学习。”江枫眠对于江澄的修为倒是有些不满。
紫色长袖中的手不由攥紧,江澄低下头聆听父亲的教诲,微长的刘海遮住了晦暗的眼眸。
“江枫眠,你什么意思,让江家的少主向一个家奴之子学习!”虞紫鸢只觉得全身血液好像被点燃一样,又一次,又一次,他怎么能够如此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争吵声如同往常般再一次充斥了空旷的厅堂,江澄看着眼前一幕,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阿爹,阿娘。”
“江叔叔,虞夫人。”
门外的魏无羡和江厌离听到争吵声后,连忙走了进来,将争吵的二人分了开来。
不知因何而起,不知因何而结束,这样毫无意义的争吵落下帷幕,就如同江澄从下一直经历的那般。
云梦江氏的家宴并没有因为江澄的归来变得轻松,兴许比之前他不在时更加的冷漠。
已是深夜,江澄躺在床上,虽然已经闭上了双眼,可神识却是清醒万分,脑海中回荡的是阿娘的质问和阿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忽然,一只手拯救了被牙齿咬得溢出鲜血的红唇,江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清风伴着莲花香带来一句轻柔的话语,“阿澄,我在。”